王美芳说完,不等许语嫣回答。
一双眸子戒备的盯着她:“你可别骗我说你没钱啊!我知道的,机械厂才给你发了补偿金。”
王美芳说完这话,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自己真实目的。
她又赶忙调整表情,苦着脸道:“语嫣啊,大伯母知道,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恨我们也是应该的。”
“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大伯,是你爸爸的亲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拉不下脸来找你!”
王美芳越说越伤心,捂着脸呜呜呜的哭。
许语嫣见王美芳光打雷不下雨,哭了半天也没挤出眼泪,顿时明白了。
她说好端端的,怎么又跑来找自己了?
合着是来要钱的啊!
许语嫣眼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她笑着道:“哎哟,大伯母你先别哭。我大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病成了这样?”
“他看样子病得不轻,该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要我说干脆别治了吧,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也是怕你们最后人财两空啊!”
王美芳的哭声一顿,一旁的许大伯的脸更是瞬间黑成锅底。
王美芳挤出一个笑:“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大伯哪里就病得那么严重了。”
许语嫣“啧”了一声:“既然是小病那不用治,过段时间自己就能好!”
她一脸责备的看向许大伯:“大伯你一把年纪,别那么娇气,动不动就要去医院。坚强一点,毕竟咱们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许语嫣说完,就准备关门。
王美芳赶忙伸手拽住门框,支支吾吾:“不是绝症,但也不是什么小病。能治好,就是得花钱!”
她怕许语嫣再胡搅蛮缠,赶忙将话题绕回来:“语嫣你就行行好,大伯母不借多了,借100就行!”
“这100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大伯来说可是救命钱,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伯没命啊!”
王美芳越哭越大声,故意将周围邻居都吸引过来。
许语嫣被七八双眼睛注视着。
她“啧”了一声,轻轻道:“大伯母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对亲大伯见死不救呢。”
说完,她甚至一脸关切的问道“大伯母,我大伯真的病的很严重?”
王美芳点头,许大伯在一旁配合的咳嗽。
许语嫣又问:“100块钱,够大伯治病吗?”
王美芳就是怕许语嫣不肯借钱,才把这些人给嚷嚷过来。
但凡许语嫣还想在杏儿胡同继续做人,不想背上对亲大伯见死不救的坏名声,她就必须得掏这个钱。
但让王美芳没想到的是,许语嫣竟然主动问钱够不够?
果然,小姑娘就是心软。
王美芳眼里闪过一丝狂喜,赶忙说道:“当然不够,你要是肯多借一点那当然更好!”
许语嫣神情凝重:“100都不够治?那大伯确实病得严重!大伯母,你在这等我一下。”
许语嫣说完,推开面前的王美芳,就去韦家砸门。
她朝里面装死的许莲喊道:“许莲,别在里面躲着了,快出来替你爸打欠条!”
王美芳反应过来,跑过来问:“给谁欠条?”
许语嫣一脸惊讶:“当然是给我打欠条啦,大伯母你找我借钱,难道没准备还?”
当然没准备!
王美芳在心里小声嘀咕了,挤出一个笑:“那不能!不过这事跟小莲没关系,欠条我来写就行。”
许语嫣摆手:“大伯母,你也别太惯着许莲。大伯是她亲爸,大伯治病,她难道分币不出?”
“到时候许莲给我写了欠条,这钱我也不用她还。大不了我辛苦些,每次发工资的时候跑趟厂子,替许莲把工资领了就行。”
在屋里装死的许莲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
她“哗”的一声将大门拉开:“你凭什么去领我工资!”
许语嫣见许莲终于露面,嘴角一勾。
她又道:“许莲,你来的正好。我看大伯病得严重,光靠咱们这点钱,怕是压根治不好!”
“我想好了,咱们先带大伯去医院开诊断证明,完事了再把证明交给大伯工作的学校。”
“学校里都是大伯的熟人,大家知道大伯得了重病,肯定会给大伯捐款的!”
许语嫣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听得一旁的许大伯脸皮一抖又一抖。
在场的邻居都是老熟人。
虽说大家之前都看不上许大伯还有王美芳的做派。
但现在听说许大伯病得都到了需要捐款的程度,又有些不忍心。
大家纷纷劝道:“许国柱,语嫣说的对,你先去医院开个证明。”
“到时候拿着证明,不仅可以找学校帮忙,咱们街道这边也给你整个捐款。”
“大家好歹邻里这么些年,能帮肯定帮,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
许语嫣笑着催促:“大伯,我让叶修远先去找学校领导,给你组织捐款,我带你医院检查,到时候把证明补给学校就行。”
一旁的邻居推着许大伯往前走:“快别耽搁时间了,去医院检查吧!”
许语嫣笑盈盈的催促,落在许大伯眼里,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他也就敢骗骗许语嫣。
要是闹到学校去,让学校知道自己骗大家捐款,他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许大伯死死拽住院子里的国槐树,不让自己被邻居们推走。
他涨红脸喊住听许语嫣吩咐,正准备出院子的叶修远。
许大伯:“叶修远你给我站住,我这病不用去医院,更不用找人捐款!”
许语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盯着许大伯:“那你这病还真奇怪。”
“不用去医院,不用大家捐款,只要我借钱给你就能好?”
“许国柱,王美芳,你俩盯上我手里的钱明说就行了,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来骗人吗!”
王美芳和许国柱见事情已经败露,干脆不装了。
王美芳找来两根板凳,往院子里一摆,她和许国柱齐刷刷坐下。
她梗着脖子嚷嚷:“对,我们就是来要钱的,那又怎么了?”
“我男人是许国安的亲大哥,许国安的赔偿金下来,本来就应该有我男人的一份。”
“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该得的那一份拿出来,我们就坐在这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