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仰头望着城上月:“师尊有办法的吧?”

    城上月找了个位置坐下,懒洋洋地依在船舷边上,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你们急什么?不是还有两天,不至于连那么大一座岛都找不到。”

    元酒眼神幽幽:“……”说得简单,但也不看看具体情况!

    算了,不管了。

    要是他们没找到,师尊会想办法的。

    城上月摆了几张椅子,让计屠和无相自己落座,慵懒地说道:“跑了半个月,总算能休息一阵了。”

    长乘泡了一壶灵芽茶,放在他面前,很自觉地去总控阵法前,时时调整,避免偏航。

    飞舟在雾海里航行了一日,直到天色变暗,坐在二楼窗柩上的元酒,忽然听到一阵清呖。

    她定睛看向前方的浓雾,很快便感知到了一只飞鸟笔直地朝着他们飞来。

    那巨大的神鸟落在甲板上后,化作了身形颀长的男子,掸了掸袖口上的雾珠,才缓步朝着内舱走来。

    元酒探头朝重明招了招手:“重明,你跑哪儿去了?”

    重明翻上二楼,将元酒从窗户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去找龟岛了。”

    重明嘴角含笑,看着心情不错。

    元酒:“找到了?”

    重明点点头,看到了斜倚在沙发上打盹的城上月,得意的神色一顿,收敛了得瑟的小表情,先给沙发上的人行了一礼。

    城上月随意地挥了挥手,并不想搭理他。

    元酒赶忙追问道:“我们走的这个方向对吗?”

    重明点点头:“是对的,飞舟现在追着龟岛身后。”

    弘总趴在椅背上,推了推头上的帽子,好奇道:“龟岛真是一座不停移动的浮岛?”

    重明神秘的笑了笑:“你亲眼看到,就知道这座岛有多神奇了。”

    不亚于修仙界那座坐落于空鲸尸骨上的机关城。

    “如果前面的龟岛不突然拐弯的话,以飞舟现在的速度,再有五个时辰就能追上。”

    重明将一片白色的羽毛递给长乘:“我在岛上留下印记,羽毛金缘一端会指向龟岛。”

    长乘接过他的羽毛,笑着道:“辛苦了,去休息吧。”

    有了确切的方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二天一早,大雾依旧如牛奶般。

    空中的水汽很重,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头发和眉梢眼睫上就全是雾气凝成的小水珠。

    飞舟又飞行了半小时,终于看到了浮岛模模糊糊的轮廓。

    直到飞舟停下,他们落在龟岛的地面上,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一行人站在龟岛上,发现岛上竟然没有雾气。

    元酒回头看向岛外,白茫茫一片,完全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这座岛的土是红色的哎!会不会含有丰富的铁元素?”

    章龄知蹲下身,捏了一把红色泥土,仔细捻了捻,发现土壤湿度很大。

    “有没有丰富的铁元素,暂时不清楚。”重明站在他身后,双手背着,笑眯眯道,“但我知道,这座岛上除了我们,一只活物都没有。”

    长乘看向不远处宏伟的城郭,全部都是红色的。

    走近以后,看得更仔细了些,才发现这些建城围墙的石头,全是绯色的玉石。

    围城内的建筑非常精美,不仅街道宽敞,沿街的房舍整齐排布,而且还有凌云之上的百丈高楼,但城内的每间房舍,门窗全都是关闭的。

    除了从街巷内呜咽穿行的风,像亡者哀戚的悲号,整座城都透露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死气。

    城墙内侧的绯玉墙壁上,是极其精美的浮雕。

    画的全是三首一身的异族人像,还有裂土特有的各种神兽异兽。

    而靠近城门口,有一座非常大非常完整的红玉,上面雕刻一种完全陌生的文字。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认识这种文字。

    裂土的异族太多,很多繁衍了数万年的异族,都衍生出了自己的文化与文字,有些甚至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就像鲛人族的文字,城上月这段时间才学的,自觉学的很是不错,但到了龟背城……那片密密麻麻的字符,他愣是一个都没看懂。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文盲。

    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