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速度极快,未落地便已起术。

    鬼蝶蜂拥而来的瞬间,强劲的白色冷风吹过,所过之境皆化冰晶白霜。

    面目骇人的鬼蝶悉数被冰封霜冻,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定格在直上青云的冰峰中。

    高高的冰柱直连他们出来的洞口,将后面想要飞出的鬼蝶堵死在巢穴内。

    元酒将长刀归鞘,反手把刀插在背后的刀袋里,仰头看着冰块里鬼蝶搭起黑色的柱峰,叹气道:“我就知道,这东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弘总回头道:“虽然暂时控住了这些鬼蝶,但我们回去的路也堵死了,离开的时候怎么办?”

    元酒摊手道:“希望有新的出口吧,实在不行,那也只能原路返回。”

    峡谷两侧皆是冰壁,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哪里是洞口,想要再找条新路,很难。

    但四人谁都没为此太过担忧,迅速调整状态后,顶着风雪继续前行。

    峡谷底前行这段路,可以算是祙山最好走的一段。

    除了风雪过大,并无其他异兽鬼怪出没。

    章龄知熟练地掏出三张符纸,贴在自己身上,让身体保持温暖,一步不落地跟在几人身后。

    肥遗到了峡谷地段,整条蛇的状态就变得很萎靡。

    就算是上古时期的凶兽,也很难克服物种本能,肥遗天生喜旱不喜寒,它的身体保温很差,所以跟着走了一段路,就蹭着元酒的衣角,表示扛不住要去空间里待着,不想继续在这冰天雪地里继续折磨自己。

    元酒自然不会拒绝它这个要求,将它丢进空间里后,一行人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

    ……

    肥遗进了空间后,精神状态也没有变得更好。

    它感觉很困顿,甚至没理会惊讶的陵祈,找了个角落就盘起巨大的身体陷入了沉睡中。

    随着它意识陷入昏沉,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陵祈静静地看着肥遗周身升腾起黑色的雾丝,这些雾丝越来越多,缠绕在它身体四周,最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大茧,肥遗被流动的黑色雾丝包裹的密不透风,随着黑茧成型,茧体表面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除此之外,无一丝声音。

    陵祈盯着黑茧发了会儿呆,收回目光后,低头看着自己浸泡在大木盆里的鱼尾,尾巴撩起冰凉的灵泉水,思考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元观主他们终究是会离开裂土的,但蛟族不会放过他。

    十方兽原上每个种族都各自为营,也不愿意与蛟族为敌,所以这里没有他的庇护所。

    九天云岛倒是有凤族的存在。

    从族地离开前,家中长辈倒是交代,可以寻求凤族的庇护。

    蛟族不敢轻易与凤族为敌,而陵鱼族曾经与凤族交好数千年,这是他能去求庇护的依仗之一。

    只是,凤族近千年已不理会裂土上各个种族间的争斗,据说凤族子嗣艰难,现如今已没有新生的后代,所以他们避居云岛不理世事,一直在研究如何避免灭族之祸。

    就算求元观主他们护送,是否真就能得到一个安身之所?

    陵祈并不确定。

    如果他也被蛟族抓住,陵鱼族可能……也将迎来灭族。

    陵祈双手抱住鱼尾,盯着水盆忧愁不已。

    他在心底琢磨着,如果求元观主带他离开裂土,给他一个庇护所,不知对方会不会答应。

    万一,蛟族为了追他而出裂土,给人族带去麻烦……

    想想就觉得危险。

    这事儿大概率是不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