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一个生灵从裂土消失,五色泉附近的石堆中就会生长出一株百岁草,过上几日便会长出百岁花。当这个生灵重新投胎时,花心会结出百岁果,百岁果里是其前世所有的记忆。若是前生苦多甜少,百岁果便会呈现墨绿色,若是甜多苦少,果实便会呈现红色。”

    “等生灵再度死亡时,百岁草会彻底枯萎,其他地方也会长出新的。”

    元酒也就听了一耳朵,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外界的人族在裂土中死去,他们的魂魄……会出现在这里吗?”

    伽因沉默着,没有回答。

    元酒却已经猜到答案。

    伽因笑了笑:“你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被地翁发现,你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元酒:“地翁是谁?”

    “他……是裂土唯一的神。”

    伽因话音刚落,水帘外就传来了异动。

    元酒直觉有危险,抓着还在记录的章龄知,眨眼就从原地消失。

    重明也果断提着弘总,瞬时从原地消失。

    回到上方的鬼蝶巢后,元酒放下章龄知,将那处地窟洞口堵上。

    “刚刚是有什么危险吗?”章龄知小声问道。

    元酒点点头:“虽然没看到真容,但气息很强大,而且……应该是无生命体。”

    “什么意思?”他扭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重明,希望能得到解答。

    重明只道:“应是兵傀。”

    “傀儡的一种。”元酒知道他是个寻根究底的性格,便浅浅说了一下,“这种傀儡和人类设计的机器人很相似。不同的是,兵傀多半是神灵制造出来的,实力深浅与制造它们的主人力量有关。”

    “那个一目族也说了,地翁谷还有一位神,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从那些靠近的兵傀气息来判断,就算不是神,实力也很强大。”

    她并不想和一个掌管生死轮回的“神灵”为敌。

    吃力不讨好。

    且也没那个必要。

    “现在还是想办法,赶紧把这个鬼蝶巢摸清楚,找出一条安全的进出通道。”

    一直安安静静的弘总,忽然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嗯?”元酒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

    弘总看着她一脸迷茫,叹气道:“肥遗啊,它还在下面。”

    元酒:“……”

    章龄知敲着掌心,瞬间睁大眼睛:“那岂不是……完蛋?”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此刻,狗狗祟祟躲在百岁花丛中的肥遗,泪眼汪汪地看着从水帘洞口走进来的三个傀兵,第一次生出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大老板的想法。

    呜呜呜,跑路都不带它!!!

    明明它刚刚就在她脚边,还那么大一只,比那个没用的小章要显眼多了~

    变小的肥遗感觉它的小命危矣,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忽然探进密叶下,薅住了它的尾巴。

    伽因勾唇笑了笑,将两指长的小蛇丢进了背篓里,又继续采摘墨绿色的百岁果,根本不去理会身后的傀兵。

    傀兵也仿佛没看见伽因一般,在山洞内巡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很快就离开了此地。

    逃过一劫的肥遗,狗怂狗怂地从竹篓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支棱着头看着消失的黑影,又回头看着提着背篓,盯着它笑得很温和的伽因。

    “你打算怎么上去?”伽因坐在石头上,用掌心托着肥遗细长的身体。

    肥遗两只蛇头旁的颈部肋骨缓缓张开,看起来像是发怒了一样,但伽因却毫无畏惧,好奇地打量着这只长得比较奇怪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