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完全不懂,什么一线城市,提科与那些地方又有什么不一样。

    倒是前排的派吞,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与纪京白聊起来:“我们椰子国虽然其他城市不太出名,但提科绝对算得上是国际大都市,非常繁华。比起你们的帝都和海都也毫不逊色。”

    纪京白笑了笑,不知道该咋接话。

    提科确实繁华,但他个人觉得,比不上帝都和海都。

    但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不会那么不识抬举,非要跟对方争个高下。

    派吞在这事情上也是个识趣的人,只说了两句,就把话题转开,问起两人此行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在椰子国尝试的事情。

    纪京白就这这个话题与对方闲聊起来,周方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他瞥了眼前排的派吞,和身边正在说话的纪京白,点开手机屏幕看着元酒发过来的消息。

    “找时间,和小白分开。”

    周方拧眉盯着消息看了三秒,偏首瞟了纪京白印堂上那层黑影,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万一死了怎么办?”

    元酒:“你不走开,他这道劫就应不了,拖到后面就越严重。”

    周方:“行。”

    周方也就犹豫了几秒:“我到时候装作和他走散?”

    “找个像样儿点的理由,你和他分开后,再隐匿跟着他就行。”

    周方关掉手机,有些同情地看了纪京白一眼,把本来心情还挺不错的纪京白看得瞬间莫名其妙。

    他不解地回望周方好几秒,但没有得到半点儿回应,不由发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周方指腹摩挲着手机壳,想了想隐晦地提醒道:“元酒提醒我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小心被仙人跳。”

    纪京白:“啊,这个啊,我当然会小心啦,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倒是你,周先生你应该是第一次出来玩吧……”

    周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想接话。

    笑话,他可是神兽貔貅,能坑他钱的人还没出世呢!

    至于安全,那就更不用担心,遇上麻烦纪京白死个一百次,他都能安然无恙。

    元酒找的找个厨子,说实话……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车前排,派吞听到两人交谈,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周方身上。

    他低头用手机发了个消息,嘴角笑意渐深。

    如果是第一次出门,那就更容易了。

    周方五识过人,察觉到窥探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派吞。

    他瞅了他后脑勺一下,有点不爽,爪子在腿上划拉了几下,没忍住在他身上留下个记号。

    觊觎神兽,不得好死。

    哼。

    虽然他不沾人命,但是让他破个财,简简单单。

    ……

    派吞将周方和纪京白带到了一栋楼前,这地方人流不算多,位置也稍微有些偏僻,来来往往都是些行色匆匆的本地人,看着经济条件不差,但也算不上特别好。

    纪京白路过时留了个心眼,多观察了几眼,发现这附近到处贴着小广告,都是关于旅游拼团之类的。

    看着像居民楼的地方,一到三楼几乎都是小旅行社的办公点。

    纪京白眉头微拧,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哪怕派吞是雍长殊朋友推荐的。

    他与落后半步,闲庭信步逛皇帝后花园似的周方凑近几分,小声道:“这地方感觉有些不太靠谱,要不一会儿我们拒绝这安排,自己规划这几天在提科的行程,如何?”

    周方诧异地挑了下眉,还行,还有点警惕心。

    他对此并无异议,点头道:“你决定就好,我第一次出门。”

    纪京白松了口气,带着元观主的小师兄出门,他其实也很紧张。

    提科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万一被骗钱倒是不太要紧,最麻烦的是遇上一些大骗局,涉及到人身自由问题,那就很麻烦了。

    派吞推荐的导游住在四楼。

    纪京白跟着周方爬楼梯上去后,发现楼道狭窄,有些门口还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提科靠海,所以气候也比较潮湿,哪怕楼道里有窗户,味道依旧不好闻。

    周方已经提前闭气,只有纪京白苦哈哈地捂着口鼻,跟在派吞后面犹豫着什么时候开口。

    周方看着纪京白头顶阴云罩顶,无奈地摇头。

    “你还不开口,等什么时候?”

    纪京白纠结道:“这人专程带我们来这里,都到门口了,突然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周方戳了一下他的肩膀:“等真见到那什么导游,你岂不是更不好开口拒绝。”

    死要面子。

    纪京白想了想,一咬牙,拦住前面的派吞:“派吞先生,等一下。”

    派吞刚爬上四楼,闻言回头看着两个秀气的年轻人,笑着道:“怎么了?”

    “我刚刚和同伴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我们自己规划在提科的行程,就不劳你再帮我们介绍导游了。”

    派吞脸色变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如常。

    “这个,都到他门口了,要不先见一面?”

    纪京白拧眉还想说什么,他们面前的门就被打开。

    一个穿着坎肩,腰间围着帕农的年轻男人,穿着一双拖鞋站在门口,瘦削的脸上有一双吊梢眼,和鹰钩鼻,看起来并不面善。

    被他多盯了两眼,纪京白就觉得不太舒服。

    审度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只待价而沽羔羊。

    一照面,就越发坚定了他不想跟导游的信念。

    “这个就是我之前准备给你们介绍的导游,他是我朋友,做导游很长时间了,非常厚道的。我来的路上给他发了消息……”

    纪京白抿唇不语,又看着派吞和那男子用本地语交谈了几句,发现对方望着他们的眼神收敛了几分。

    周方双手插在兜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奇纪京白怎么跟着两个本地老油子交涉。

    楼道里的气味让纪京白耐心不多。

    而楼道拐角处的窗户上方,响起了奇怪的鸟叫声。

    周方回头看了眼那破掉的窗户,上面筑了个有些丑的鸟窝。

    鸟窝上蹲着一只黑色的鸟,窝里还有五六只长着嘴,羽毛还未长齐,嗷嗷待哺的丑丑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