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兰剑比她亲自锤炼锻打的两仪刀要更厉害一些。

    不然,她也不会把这把无主之剑带回家。

    如果没有长乘拦着,就算知道每一任九兰剑剑主会死在本命剑之下,她也依旧会将九兰剑收为本命剑。

    毕竟,修仙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不管是人,是仙,是妖,是魔,是神,最终都逃不过一死。

    就连师尊,她虽不知来历,但也总觉得他有朝一日,亦会消散于人间。

    长乘也不可能避免宿命的结局。

    那么多神都陨落了,仙又岂能例外。

    所以,就算自己结局既定,她心底也并无任何排斥之意。

    只是众生皆着相,长乘偶尔也不可免俗,对于九兰剑传言也信以为真。

    ……

    元酒手指揉着膝盖,浅浅叹了口气。

    长乘幽幽的声音忽然从耳后传来,犹如一只背后灵般:“竟然把九兰剑拿出来了,你这是依旧不死心,还是想祸害那只鼠妖?”

    元酒被吓得轻咳了两声,屁股差点儿从石头上滑下去。

    她稳住身体,回头生气道:“你怎么老是这样,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人背后?”

    长乘拧着眉头,伸手在她脑门上点了点:“警告你无数次了,不要动九兰剑。”

    “不会出事的,九兰剑现在老实得很。”元酒非常镇定且笃定地说道。

    长乘看了眼杜锦:“那剑灵十分狡猾,也就你觉得它是个有灵性的玩意儿。”

    元酒笑着摊了摊手:“我跟它,有那么点缘分。”

    没办法。

    “你跟这把剑,纯属王八看绿豆是了。”长乘幽幽在后面补了一句。

    元酒的脸黑如锅底:“……”

    元酒毫不犹豫地回怼:“你就是蚕爬扫帚。”

    一天天的。

    ——净找茬儿!

    如果不是现场场合不对,真的必须拔刀相见了。

    ……

    元酒把头扭开,不再理会他。

    小何首乌拽着长乘的裤腿,在他身后悄悄探出半个小脑袋,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元酒。

    雉鸡小妖与兔妖排排站在长乘身后,目光追着那个把长剑用出花儿的妖,冒出星星眼,连连惊叹道:“好厉害~”

    “这锦毛鼠倒是有点意思。”长乘意外地说道。

    元酒一言道破事实:“是九兰剑在指挥她。”

    “这只妖修为太浅,驾驭不了九兰剑。”

    长乘敛眸已明白她的意思:“你这么放心的把剑给她,也是觉得九兰剑瞧不上她?”

    “九兰剑虽然凶,但它也是把有骨气有志气的剑。”元酒称赞道。

    长乘“呵呵”一声冷笑:“是吗?”

    当初剑身被他差点儿掰折的时候,怎么不见它的骨气和志气?

    元酒听透了长乘的嘲讽,磨了磨后牙槽,给自己洗脑,“一定要保持冷静”。

    冷静了三秒,她忍不住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来W省,去跟着师尊查案子不香吗?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弄了一个死对头一样的师兄天天欺负她?

    ……

    长乘不知道她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杜锦用剑将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抽倒后,与她交手几个回合的黑衣女人,突然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

    长乘侧身躲开镜子,疑惑道:“照妖镜?”

    元酒回过神,盯着那女人手里的铜镜,不解道:“照妖镜而已,你躲什么?”

    长乘面色微沉:“照妖镜也可以逼出我的真身。”

    元酒微微瞠目,倒是不太关心长乘是否会在此地显出真身。

    她比较在意的还是这东西的价值。

    “原来还能这么玩?看来这是个好东西啊!”

    元酒挺直了腰背,感觉爪子有点痒。

    再次投向那面青铜镜的目光,瞬间就灼热起来了。

    不知道……对它,可不可以有点……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