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方面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祝瑞柏和段丰的下落,但是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

    丁西今天接到电话,赶到雷击现场后,确认金家与尸魂道有接触,突然就想到了金色海河董事祝瑞柏的案子。

    这个资产转移案在当年也是轰动一时,最后导致不少人追债,堵在总公司金色海河的大楼前拉横幅抗议之类的,甚至还有人跳楼,将事情闹得非常大。

    这案子当时舆论纷纷,闹得满城风雨,成为Y省不少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经侦那边却连祝瑞柏和段丰一丁点线索都没有打听到。

    这本身就很难解释。

    毕竟现在我国和多国都有引渡条约。

    就算是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也很多都不会阻碍国外追击犯罪嫌疑人的警察办案。

    而且身在国外的侨胞也非常热心,基本上警方联系上当地侨胞商会,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一些消息,也帮助破获了不少案件。

    但祝瑞柏和段丰却是个例外。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反倒是金色海河董事长金广海,在那起案件发生后三年内,陆陆续续在国内外购置了好几套价值过亿的不动产……

    经侦方面也怀疑过,金广海可能也涉案了。

    但是却没有掌握任何有用的证据。

    ……

    丁西觉得眼下这个案子可能会有转机,所以就让刘小武隔壁经侦借了卷宗。

    刘小武反应也是快,他本身就是技术员,之前也在经侦干过一年,后来申请调到刑侦。

    所以经侦方面的案子,刘小武也是有经验的。

    “丁队,你的意思是,祝瑞柏和段丰很有可能没有出国,而是被……”

    他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丁西抬眸掀了他一眼,并未给他准确答案:“目前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但是,金家与邪修勾结,这个案子可操作性的空间就太多了。”

    “也是。”刘小武不禁唏嘘,“没想到金家的水竟然这么深……”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你去医院跟着巫戈,先从金子昌下手……”

    刘小武思考了一会儿:“金子昌对祝瑞柏的案子知道的应该不多吧,他虽然很早就过继给金广海,但开始接手金家产业还是近几年的事情,五年前的案子估计能给的线索也非常少。”

    “而且今天雷劈的那么厉害,就他一个人没什么大事,估计还没来得及做多少恶!”

    “让你去医院,你就去。”丁西瞧着刘小武,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刘,光靠推测就能把案子给分析的清清楚楚?咱们是刑侦,不是神婆巫师协会,查案靠的还是咱们自己的手段。”

    “快去!”

    刘小武立刻马不停蹄地溜了。

    再留下,不仅要挨丁队的臭骂,估计连鞋底板都能给他招呼上!

    ……

    元酒虽然很烦跑长途,但是把田英飞丢在有奚市也不是事,所以还是走了一趟地府捷径,直接开了个鬼门到有奚市刑侦支队大门口。

    刚从鬼门一脚踏出,元酒就看到南巢正端着一杯冰美式,坐在刑侦支队大门外的花坛边上。

    远远瞧着他一脸委屈,元酒慢悠悠晃到他身后,颇有闲情雅致地问道:“看风景呢?还是正伤心呢?”

    南巢咬着吸管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元酒:“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元酒垂眸看着他手里带着冷气的冰美式,“咖啡啊?”

    苦的。

    不是很好喝。

    元酒有些失望的移开目光。

    “咖啡是刚刚一个好心的市民,感谢之前刑侦支队警察破案,解决了他的麻烦,所以让人送了很多咖啡过来,支队里的警察就给我分了一杯,局里估计还有。”

    南巢坐在花坛上,小声道:“师父,你不喜欢咖啡,要不我去给你买杯奶茶?”

    元酒摇了摇头,坐在他身边,双手托腮叹气道:“现在没心情。”

    “那一会儿给你买。”南巢觉得一会儿还是去买一杯备着比较好。

    毕竟师父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元酒忽然说道:“霍梨救回来了。”

    “那就很好。”

    南巢知道霍神婆已经去了,死状还很惨烈,这个结局确实难免让人有些惋惜。

    毕竟也曾经是Y省非常出名的玄门人士。

    “师父为何还不开心?”南巢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后递给元酒。

    元酒看着白嫩嫩的糖,捻起丢进嘴里,浅浅叹道:“大概……挫败。”

    南巢反倒是很平静:“霍神婆的死并非是师父你的疏漏。”

    “人无完人。”

    元酒咬了口奶糖。

    啧~

    粘牙。

    道理谁都懂。

    但请允许她厌弃自我三分钟。

    ……

    南巢起身道:“我还是去买杯奶茶吧。”

    他走开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七分甜,冰的。”

    南巢回头忍俊不禁,看着她盘膝坐在花坛上,状似乖巧,一本正经提要求,点头道:“收到。”

    他家师父果然还是更适合做个小太阳,光芒万丈,照耀四方。

    伤春悲秋,才不适合她呢。

    元酒仰头看着即将沉没于西山脊线的落日,余晖似披帛绵延在大片林木顶端,随着风声起落漂浮。

    她慢慢伸了个懒腰,微微眯起眼睛,偏首看向身侧:“你现在还来得及给南南传个信,让他也给你带一杯奶茶。”

    “真当我是你吗?有吃有喝,万事足矣。”

    熟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手罩住元酒脑袋,轻柔地rua了两把。

    “南南个小叛徒,到底谁才是他师父?”

    元酒拍开头顶的手,鼻尖微微皱了皱。

    耳边一声呵笑,让元酒额角忍不住蹦出个十字路口。

    呵个鬼的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