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玲玲也摸了一下她妈放在被子外的手,被冰的手指颤了一下。

    “妈——”

    元酒走进卧室,手指勾着洪玲玲的后襟,将她从床边拉起来。

    “别去碰她,她身上阴气很重。”

    元酒塞了张护身符给她,随便也给刚刚碰到洪玲玲母亲的警察塞了一张。

    “小师祖,我妈能救回来吗?”

    元酒手指在洪玲玲母亲眉心点了一下,左手背在身后,淡定道:“能啊,为什么不能?她又没死。”

    只有过了阎王殿的魂,那才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但是生魂尚在,还残留着一口阳气的人,有她列阵在前,阎王可不敢收。

    洪玲玲原本要掉下来的眼泪,顿时收回去,双手擦着眼睛,深吸了口气,跪在地上道:“小师祖,请你救救我妈,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南南,把她扶起来。”

    元酒头也没回,语气不咸不淡地吩咐,凭空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女人左肩肩头。

    “阳气聚成的三盏灯,竟然能灭掉两盏,竟然还不找人想办法……你母亲怕是有意在养着那只鬼。”

    洪玲玲一脸懵逼:“养鬼?”

    “一只被召唤回来,受了不少供奉的水鬼。”

    酒抬手五指并成龙爪状,扣在了洪玲玲母亲面上,然后猛人往上一拽,一道巨大的黑影被她从身体里撕拉出来,屋内立刻回荡着水鬼的嘶嚎求饶声。

    “啧,还挺敢藏啊,藏到你老婆身上,就以为找不到你了吗?”

    元酒单手扣着水鬼的脑壳,嗅着他身上的恶臭,心情奇差无比。

    “放开我,你个臭道士!”

    “老子上我老婆的身,跟你有屁的关系?”

    元酒抬手就抽了他一巴掌,甩的墙上迸射出几个黑色的水点子:“不会说话,我就帮你把舌头拔了。”

    “再乱动,就把你脑子你给捏碎。”

    元酒目光森冷,一向澄澈的黑眸陡然闪现出暴戾的凶色。

    鬼这种东西,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尤其是这种……完全没有点自知之明,还想害人性命的蠢鬼,打一顿算轻的。

    ……

    南巢扣住洪玲玲肩膀,低声道:“是昨天那个……”

    “什么?”洪玲玲泪眼婆娑,茫然地看着南巢。

    “昨天我在超市收银,看到你妈去超市买酒了……不过我当时没认出来。”

    实在是差别太大了,上初中的时候他是见过洪玲玲妈妈的,完全没有现在这种疲惫老态。

    “被小师祖抓住的那个,是你爸吗?”南巢不确定地说道。

    洪玲玲看着水鬼,一脸复杂。

    “他……算是我爸。”

    “什么叫算是?”南巢不懂。

    元酒早就看过洪玲玲面相,替她解释道:“你同学和洪家没有血缘关系,这只水鬼应该是她继父。”

    洪玲玲点头:“我妈带着我改嫁到洪家,然后给我改了姓,所以我才叫洪玲玲。”

    “这个男人……是我上高中时候死的,在外地打工的时候,意外淹死了。”

    南巢总算明白洪玲玲为何被洪家二老那厌恶,但是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忍不住提醒道:“小师祖,你得快点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元酒捏着水鬼慢慢揉成一颗魂珠,穿在了一根红绳上,低头看着洪玲玲母亲:“已经解决了。”

    “她体温过低,就是因为这只水鬼藏在她身体里。”

    “现在鬼都被我拽出来了,她自然也就没事了。”

    洪玲玲顿时热泪盈眶,再次深深鞠躬道:“谢谢小师祖。”

    “你继父我就先带走了,你母亲身上的魂灯灭了两盏,阳气不足,平时需要多晒太阳,阳气才能慢慢补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