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商商吊完瓶,去护士站还被子。
值班护士见她神色恹恹,忍不住多叮嘱句:“你刚吃了药不能开车,多卧床休息,多喝温水,饮食尽量清淡。”
叶商商随口应下,转身,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四五岁女孩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有点印象,是跟自己同个输液室的。
见她看来,小女孩童声童气地开口。
“姐姐,这个铃铛送给你。”
叶商商蹲下身问:“为什么要送给我?”
小女孩小大人般认真说:“因为妈妈说,你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驱走恶龙的公主,老师也说过,做好事要得到奖励,所以我要奖励你。”
原来仗剑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以是公主。
叶商商被稚嫩的童音逗乐,女孩妈妈提着药在前面呼唤,女孩回头应了声,然后牵起叶商商的手,郑重地将小铃铛放在她手心。
“公主真棒,公主再见。”
叶商商垂眸,那金色坠着红丝线的铃铛,忽然和那位宝妈共情了。
一直勉力撑着的,自以为没关系,即使说了也会觉得是矫情的情绪尽数都封进箱子里。
可只要一句话,一声铃音,便能轻易唤醒那汹涌的酸涩情绪。
原来,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坚强。
叶商商走出医院,才发觉已经是黄昏日暮。
她站在人间烟火气十足的街道边,忽然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走。
浅水湾,冷冰冰,毫无温度。
娘家,她这副病恹恹模样,只会徒增家人担忧。
思索间,手机铃声响起。
叶商商接起,还未开口,那边响起急促嗓音:“商商,救我!”
半个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日向山山脚下,叶商商推开车门走出。
山风灌进衣袖,红裙摆翩跹,大波浪在黑夜中翻滚,仿若蔷薇盛放在海浪中。
唯有那张明艳张扬的脸巍然不动,神色浅淡地走着,犹如高贵的神女。
还喧哗的人群在叶商商现身那刻,安静了下来,对山间美人行注目礼。
被围住的林菲凌眼前一亮,立马迎上来,鼻子里违和地塞着卷纸。
叶商商瞥了眼:“病都还没好,就到处惹祸,林菲凌,你长进了。”
林菲凌委屈瘪嘴:“我不是吃了好几天小米粥,嘴巴快淡出鸟来,就出来觅食,结果冤家路窄,碰到了经彭那货,我想到他嘴贱找你麻烦的事,忍不住给你出头,就答应了跟他赌车的事,谁知道这货八百个心眼,耍诈请了外援,害我输惨了。”
叶商商提取题干:“赌注是什么?”
这时,经彭被一众赛车服手簇拥走到叶商商面前,目光贪婪地从叶商商身上扫过。
林菲凌挡住她,恶狠狠威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经彭无所畏惧,痞痞道:“林菲凌,你还没兑现赌约,我这几个兄弟还等着你脱光衣服在赛车顶上热舞一场,曲子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包准你今夜就能出道。”
叶商商眯眼看林菲凌:“你赌这个?”
林菲凌一改凶神恶煞模样,低着头两根食指可怜巴巴对着:“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姐妹,你可要出手救我,不然我今夜就自挂东南枝了。”
叶商商转眸与经彭对视:“换个赌注。”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签了赌约,就该兑现,本少爷相信林氏集团能做这么大,是靠着诚信经营,而非坑蒙拐骗,翻脸不认账。”经彭说得冠冕堂皇,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叶商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