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芸雨和宣玉琪的小团体也纷纷附和。
她们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叶商商品味不如白湘,用心不如白湘,就是要让她在今日寿宴出丑。
也有人为叶商商说话:“送礼重要的是心意,不是拿来攀比的。”
只是声音小,没被人听到。
人言可畏。
有些宾被孙芸雨等人的言语影响,看向叶商商和白湘的目光就不同。
这叶商商也太敷衍了。
身为儿媳妇,连外人都不如,那不是笑话吗?
白湘在心里摇摇头,叶商商竟敢拿这种不值钱的玩意跟她斗,真是不自量力。
也有些宾不为所动,甚至在发簪出现时,眼神便黏住在上面。
梁清婉身旁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上前一步,他两只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几分威严,但他看向叶商商时,带着几分慈祥:“池少奶奶,能否把发簪给老夫看看吗?”
叶商商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婆婆向她轻轻颔首,她十分大方将礼盒递上:“您老请看。”
老者托起发簪,神色带着几分郑重,他扶了扶黑框眼镜,拿出放大镜,认真观察起花瓣。
宣玉琪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者,这种破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
白湘却不同,她心里打起鼓。
谁人参加宴会会随身携带放大镜?
而且看池松林和梁清婉对待对方的尊重,可见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叶商商到底在搞什么鬼?
老者不在乎外界眼光,近乎忘神地看了几分钟后,转头招呼同伴,跟随着他的那几位也围上前。
他们低声说话,大家虽然离得近,却不是听得很清楚。
只听到几个字眼,什么雕刻,非遗之类的。
片刻后,老者收起放大镜,点着头看向叶商商:“池少夫人,你可知道这上面的牡丹是用什么做的?”
叶商商:“知道,是贝壳,其中鹿耳贝和鲍鱼贝用的比重较多。”
老者没想到她能回答出具体材料,颇有些意外:“你有特意了解过?”
叶商商看向簪子:“实不相瞒,这发簪是我找一位贝雕老师学做的。”
老者惊讶不已,他抚着白须,很是感慨地对同样震惊的梁清婉夫妇和众人道:“大家有所不知,贝雕是一种传统美术,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前几年刚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只是这种文化相对小众,很少有人能够关注它,没想到池少夫人居然会对贝雕产生兴趣,并去践行,真是难能可贵。”
叶商商被老者这番抑扬顿挫的话说得有些惭愧:“我只是偶然间看到博物馆有贝雕的展览,觉得很漂亮,就琢磨着能不能自己做出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婆婆:“我想着世上很多东西都能用钱买到,而亲手制作的礼物更能体现心意,只是学艺不精,做不出更精美复杂的,只能做这种基础型的,还希望妈不要嫌弃粗糙。”
池眘适时道:“难怪前些天,你每天都把自己的手指弄得都是伤。”
梁清婉听了老者的解析,又听了儿子的话,看向儿媳妇缠着创可贴的手指,心里漾起层层涟漪,她目光温柔疼惜:“商商,你这片心意妈实实在在收到了,辛苦你了。”
老者摆手笑道:“池少夫人太谦虚了,你找的这位贝雕师傅应该是南方某家传承人,他所用的雕刻手法和工序,很是独特珍贵,市面上不能轻易见到,而你有一定的美术功底,做出来的这朵牡丹花,不输给那些经验老道的雕刻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