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鹤中将长达20分钟的“海军卫生保健大讲座”结束之后,天明和鹤便把纸片人多弗朗明哥给转移到了舱里。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小时转瞬而过。
原本平摊在床铺之上、悠悠然如纸张般扁平的多弗朗明哥,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只见他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填充,慢慢膨胀起来,轮廓逐渐饱满,直至恢复成原形。
在他恢复原形之后,天明趁着他还没有苏醒,给他身上过肩的长头发全部变回短发,再将身上的女装换成正常的衣服。
干完这一切之后,天明开始摩拳擦掌的等着多弗朗明哥苏醒……他还真挺想看看改过自新的多弗朗明哥到底是什么德行!
……
大概又过了10分钟左右,天明眼看着多弗朗明哥的胸膛开始渐渐起伏,呼吸节奏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皮也开始慢慢耸动……
天明见状,欣喜若狂的将一整张大脸贴在多弗朗明哥上方。
鹤中将原本正坐在身旁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品着红茶,看到天明这副猴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抽,伸手一把将他薅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
“你贴那么近是想吓死他啊?像什么样子!”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泽法现在也越来越没正形了,我看都是跟你小子学的!”
天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可眼睛依旧牢牢地锁定在多弗朗明哥身上,对鹤中将的话就像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全然没放在心上。
多弗朗明哥的上下眼皮之间,正逐渐眯起一条细细的缝隙,眼皮在缓缓地、一点点地张开。
他缓缓坐起身来,他揉了揉眼睛,摇头晃脑迷茫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那眼神之青涩纯洁——像极了前世那一大帮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天明见多弗朗明哥醒了,平定了一下情绪,和善的对多弗朗明哥笑道:
“哈哈哈哈,小多弗。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改邪归正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多弗朗明哥闻言,目光聚集在面前的天明和鹤的身上,他眨着迷茫的大眼睛好奇地发问:“大叔,你谁啊?”
天明:“啊?”
沉默了5秒之后,天明转头看着鹤中将:“他咋把我给忘了?”
鹤中将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将口中的茶点送下,随后用手绢轻轻擦了擦嘴角,才缓缓说道:
“可能是你在这段时间给他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在清除他心中阴暗面的同时,也把有关你的记忆一并清除了。”
天明一听,眼皮狠狠一跳,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还能这么玩?”
这时,多弗朗明哥又好奇地盯着鹤中将,天真无邪地问道:“这位漂亮的大婶儿,你又是谁啊……”
天明闻言,没憋住,“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来,可当他瞥见鹤中将那似笑非笑、“和颜悦色”的眼神之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调动月神生命力,强行收敛住自己的心神,努力憋住笑意。
天明转而安慰道:“没事,小多弗。你先不用在意我们是谁。你只要记得你自己是谁就行。”
“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
天明原以为多弗朗明哥听闻自己此言,会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
可是谁知他脸上的疑惑之色更胜一筹,他拧着眉头捂着脑袋喃喃道:
“记得自己是谁就行……”
“记得自己是谁?”
“对啊!我是谁……”
“多弗…多弗是我的名字吗?”
多弗朗明哥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天明:
“大叔,你们是不是认识我?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多弗朗明哥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看得天明只感觉大脑欠话费了……
“WTF?”
“鹤阿姨,这怎么回事啊。”
“怎么还给这家伙干失忆了?”
他情不自禁爆了一句粗口,又双叒叕一次回头看着鹤中将,却见她此时也是眉头轻凝,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房间内,三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竟有一分钟。
天明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鹤中将那边出了问题。
“鹤阿姨,是不是你在净化他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才导致他失忆的?”
天明弱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
鹤中将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这小子,怎么能胡乱怀疑我?”
“我施展能力净化他的时候,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程序来的,倒是你,在净化他的时候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鹤中将毫不气地反驳道,将矛头指向了天明。
天明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当时一时上头,本以为多出点力能净化的更彻底,谁知道直接给多弗朗明哥给整失忆了。
他苦笑一声,哭笑不得的看着多弗朗明哥……
“这我该怎么跟维尔戈那小子解释啊?”
天明在心里暗暗叫苦。
真相对他而言太过残酷、说假话吧…自己又“不是”那种会欺骗小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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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天明纠结万分的时候,舱的门突然被敲响。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在这略显尴尬压抑的氛围里格外突兀。
“谁啊?”
天明没好气地喊道,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解决多弗朗明哥失忆的麻烦,根本没心思应付其他人。
门缓缓打开,维尔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在看到多弗朗明哥的瞬间微微愣了一下。
天明见状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多弗,你醒了?”
维尔戈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关切。
多弗朗明哥一脸困惑地盯着维尔戈,眼中满是迷茫,似乎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搜寻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你是维尔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