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游至花之群岛附近的一处偏僻小荒岛,张开大嘴将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体寸寸龟裂的天明给吐了出来。
布鲁克赶忙帮忙将其平铺在沙滩上。
众海军们望着气息快要全无的天明,焦急万分。
眼前这个少年可不单单只是个普通的学员而已,更是拯救了他们的英雄。
可以说要不是天明治愈了他们的伤势,又让他们跳到鲸鱼身上。
他们现在早变成海中的浮尸了……
克卡斯急了,焦急的看着中将:
“中将!该怎么办啊……他快死了。”
特斯莱斯中将咬着牙,面色严肃的开始吩咐:“船医!先给这个少年止血!”
“该死的!我们身上的电话虫都在爆炸的时候被震死了!”
“到底该怎么联系总部!”
特斯莱斯中将捂着脸沉思……
自从初遇沃尔德的之时向总部汇报过一次情况,之后他们便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那个,这是天明先生在战斗前交给我的挎包。”
“我想这里面的电话虫应该还是完好的。”
说罢,布鲁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话虫,在身前晃了晃。
此时小小的电话虫就如同几人的救命稻草,瞬间集聚了上百道目光。
“太好了!”
特斯莱斯中将接过电话虫,拨打至总部。
“喂?天明小子!你怎么样了?你在不在考核军舰上?”
“其他人都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泽法急切的声音震天动地。
“大将!我是特斯莱斯……”
“特斯莱斯!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报告!军舰已被完全摧毁,6成的伤者在天明学员及其朋友的帮助下成功撤退。目前我们位于花之群岛东北方的小荒岛!”
“卡普从你们刚遇袭的时候就已经启程了。你们在岛上保护好自己!”
泽法一鼓作气说完之后,此时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为什么天明的电话虫,不是他本人接听的呢……”
“他怎么样了!”
特斯莱斯中将闻言,握着电话虫的手不禁微颤。
“他的状况很糟……随时都可能死掉。”
泽法急切地大吼:“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最惜命的一个吗!”
特斯莱斯长叹一口气,默默的看着沙滩上浑身被缠满绷带的少年。眼中的敬佩之情无以言表。
“若是没他,我们所有人都得全灭……哪还有如今6成幸存者。”
“当时我们全员重伤,命不保夕。他用能力给我们治愈,仅是一瞬间我们便痊愈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
“我猜这招的消耗一定特别巨大……”
电话那头的泽法叼着雪茄的手微微不稳,他想起了天明刚入营那天超负荷使用能力的事。
“随后的他为了掩护我们撤离,拖着超负荷的身体一个人迎战沃尔德海贼团。”
“等他被他的鲸鱼伙伴带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如此了……”
……
泽法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拿烟的手猛地一颤、雪茄掉到地上。
“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特斯莱斯中将紧咬嘴唇,渗出涓涓鲜血。
“不…不怪你……”
当卡普乘着军舰,来到花之群岛海域之上,入眼便见到两艘船的残骸。
一艘正是他们的军舰,而另一艘……竟是沃尔德的海贼船!
甚至沃尔德的海贼船已经被完全粉碎、变成了海面上漂浮的破木板、碎块。
上面还有几具标志性的尸体,可以依稀辨别为沃尔德海贼团的干部。
“这些都是那小子一个人做的吗……”
卡普望着海面上的一片狼藉面露冷汗,这番丰功伟绩连他都不一定能一鼓作气做到这种程度。
此刻的卡普并不知道:船是被拉布咬碎的、干部们都是被沃尔德一个人误杀的……
他不久前刚从泽法那里了解情况,想当然的就以为是天明一个人做的了。
“了不起……”
卡普并没在此逗留过多时间,先着手将荒岛的幸存者们救援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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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沉睡而停滞不前。
不知过了多久……天明感觉自己从未睡过那么久…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眼睛……
嗯,又是熟悉的医院、熟悉的病房、熟悉的三个混蛋坐在自己的床边。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病房里堆满了花篮和水果。
“呃…水……”
天明沙哑的公鸭嗓,开始反应他此时最大的渴望。
龙一阵惊喜,闻言起身给天明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闻言,也立马起身给天明……掏出来个奶瓶?
天明:“???”
萨卡斯基斜瞥天明,虽然面部依旧没太大表情,但态度比之前柔和很多了:“别这么看着我。是医生让我这么干的。”
“你小子也是医生,应该不用再跟你解释原因吧。”
确实,昏迷太久的人。不方便一次饮水过多……
“话说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波鲁萨利诺熟练的从萨卡斯基手里接过奶瓶,在手背上试了一下水温。
“你?已经昏迷了快半个月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波鲁萨利诺:“张嘴!”
天明:“啊——”
波鲁萨利诺:“阔哇咿内~慢点吸,别呛奶了。”
“……”
天明此时特别想吐槽,为什么这仨货照顾孩子看起来那么熟练的样子……
天明一边吸着奶瓶,一边听波鲁萨利诺解释自他昏迷后发生的一系列事。
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给军舰上的伤者治愈伤势……剩下的一概不知。
波鲁萨利诺就讲了他是如何如何英勇的覆灭了沃尔德海贼团,被卡普中将带回来之后又是如何如何的不见好转、生命垂危了好几天。
最后返回马林梵多的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又是如何的机智,将天明考核前留在他们体内的高浓度生命力还给了天明。
他这才渐渐脱离了危险。
天明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疼得要死!
用不了能力、也动不了任何部位……
“你这个混蛋,太乱来了!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波鲁萨利诺说至此处,眼眸渐渐有星光闪过。
龙闻言也是鼻子微微发酸……
萨卡斯基将身子转了过去,压低帽檐。
天明:“所以你们是说我?覆灭了沃尔德的海贼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为穿越者,他可是太知道这家伙的恐怖了……
自己一个又没金手指、又没实力的家伙,碰上了就是个送死的经验包。
平时也就欺负欺负那些小海贼,这种强者他怎么敢去碰的?
见天明不信,萨卡斯基将怀里一篇报纸拿到天明身前。
“海军超新星——天明!凭一己之力覆灭沃尔德海贼团!”
“除船长沃尔德之外,无一幸存者!”
报纸的封面图,正是他浑身浴血在空中发动“日冕射线”的身影。
然而天明对此毫无印象……
“嗯?”
“话说报社是怎么拍到的这张照片?”
波鲁萨利诺:“这不奇怪,送报的新闻鸟有的时候也会充当拍摄员。”
天明:“为什么我对这场战斗一点印象都没有。报纸上这个红色的嗜血狂魔真的是我?”
萨卡斯基:“还能是谁…总之干的不错。我对你刮目相看。”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
天明并没烦恼太久,反而细细地端详面前三个家伙。
波鲁萨利诺的面色十分好、似是有桃花运一样。
萨卡斯基的胸口别了一朵蔷薇,天明一眼认出这是动漫中他日后一直戴的那朵。他的表情也不像以前一样凶巴巴的了,像是从别人欠他500万变成了欠50万。
龙…他的神情不再像之前一样傻傻呼呼的,反而变得有些沉稳、领袖气质已经开始展露头角。身高也长高了不少,天明记得原动漫的龙身高也就在2.5米左右,现在却直逼3米。
会不会是先前他每天晚上给他们浇灌生命力的缘故,促进了二次发育?
“呃,你们变化都挺大的哈!我很好奇…你们到底这半个月都经历了些什么。”
龙淡淡一笑:“还好。变化没你大,一回来就成植物人了……”
天明懵了,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下身:“你说什么!”
萨卡斯基给龙的脑袋上来了一拳,波鲁萨利诺接着补充道:“放心,他只是打个比方。你这只是暂时性的……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能动了。”
天明现在要不是动不了,他真想把龙给生撕了。
“你醒的还算及时,刚好后天毕业典礼。”
萨卡斯基淡淡的说着。
“你要去吗?”
“当然得去!到时候得麻烦你们推着我的床去广场。”
“我的那个骨头伙伴和那条大鲸鱼呢?”
龙笑嘻嘻地回答:“你就放心吧,他们好的很呐!”
一个每天在总部的码头上弹奏乐曲、一个围着总部游得正欢。
“你可真是找了两个好同伴啊!”
天明笑了笑却突然想到什么,面色突然一凝:“咱们这次60个学员……活着回来的有多少个?”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好似冷冻了一般。
“……”
波鲁萨利诺和龙久久无言。
萨卡斯基压低帽檐:“42个……”
“斯科特、莱芬菲尔、特希滋、艾瑞……”
天明感觉自己的心情有点不好受,萨卡斯基口中念出的这些名字,每一个都能刺痛他的心。
人不坏但却有点小心眼…老是宣扬“孤狼精神”的斯科特、总是一板一眼背着教规的莱芬菲尔、每次看到泽法老师都会瑟瑟发抖的特希滋、艾瑞是个爱笑也爱吃的可爱女孩,每次吃饭总是要吃20人份食物……
波鲁萨利诺适时的打断了天明的思绪。
“这些花和果篮,都是被你救下来的海军和家属们送的。还有卡普中将、泽法老师、空元帅他们……”
“别想了。等毕业典礼上再好好的怀念他们吧……”
萨卡斯基面色平淡、难得一见的善解人意起来。
“先把身体养好。再考虑替他们向海贼报仇的事吧。”
“兄弟……”
天明长出一口气,缓缓平复:“好。”
“这才是我们的首席该有的样子嘛!”
龙看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天明,赞叹了一声。
“首席?”
“覆灭了沃尔德海贼团除其之外的所有干部和船员,拯救了军舰上6成的生命。再加上你前些日子覆灭的几个海贼团。”
“你不是首席谁是?”
“那你们的排名呢?”
“我和萨卡斯基并列第二,老黄第三。”
天明斜眼瞥着波鲁萨利诺:“你这家伙是不是又控分了……”
波鲁萨利诺摊手,不置可否的承认。
四人久别重逢,除了萨卡斯基依旧话不多,其余三人可谓是胸中语万千……
不过犬猿龙三人也并没聊太久,毕竟天明是病号,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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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三人走后,天明便一直在病房里睡觉。
直到下午的时候,泽法火急火燎地来看望他。
“真是大闹了一场啊,小子……”
泽法看向天明的眼神复杂,夹带一丝铁汉柔情。
“我都不记得了……”
天明实话实说。
洁白的病房空寂而温暖,窗外的蓝天白云沉静悠然,阳光轻轻吹进病房,抚慰着伤者。
泽法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开始感慨:“天明小子。还记得吗…当时入营考核完咱俩也是这样,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旁边看着。”
天明虚弱的笑了笑:“怎么不记得。上次可是您亲手把我送进来的!”
“切,还好意思说…也不看看是哪个混蛋小子给老夫一个过肩摔,害得我被那帮老家伙嘲笑了好久。”
泽法说罢,习惯性的点上一根雪茄。
“这次干的不错…没丢老夫的脸。”
“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泽法亲切的摸了摸天明乱糟糟的头发。
“下次…别再那么莽撞了。老夫很担心……”
说罢,一老一小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泽法静静地看着天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眼前这个孩子,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和思念……
无人曾知晓,此貌似坚毅如他,在闻得天明生死攸关之际,竟也再次慌乱的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
“你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泽法看着天明渐渐出了神…他又恍惚了一瞬间。一时间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口。
说完的那一刹那,他便后了悔……这太唐突了。
天明受宠若惊的张了张嘴,瞪大了眼睛。
久久无言……
“这么突然?泽法老师,你…这句话是跟白胡子学的吧。”
天明叹了叹气略带酸楚地说道,心一时间竟被渐渐触动。
想起前世从未感受过的父爱母爱,想起了被同学辱骂欺负他是孤儿的日子,不得不用笑容掩盖悲伤的那段日子……
“抱歉哈小子,来之前喝了点酒……突然说这话有点尴尬。总之你先养伤!这破烟怎么辣眼睛啊!”
泽法擦了擦眼泪,然后头也不回地往病房外闯。
此时泽法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确实挺呛的。”
“所以…老爹呀,你以后抽点好烟吧。”
“至少…别让自己再那么苦了。”
“你现在是有儿子的人了……想要啥以后儿子给你买。”
“爹……”
泽法瞬间泪崩,转头抱向病床上的天明。
“傻小子!敢让你老子为你落泪。不孝顺呐!”
虽然言语上尽是责怪,但泽法的神情此时却无比幸福。
天明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他被给予的第一份父爱。
“疼死啦!爹,你轻点……要勒死我了。”
父子二人,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此份亲情早已超越了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