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就是,其实他的华佗通窍丸配方除了药材使用量,还有一个秘密就是药品的产地和炮制方法。
牛黄是使用来自新疆的纯天然牛黄,麝香和朱砂也是天然的,而黄连是使用的酒制黄连,还有几味药的炮制方法也和安宫牛黄丸稍有差别。
他今天看了松岛制药“安宫牛黄丸”的生产线,顺便也留意了一下他们的药材,发现也和自己的一样都是用的人工培育的药材。
炮制方法虽然一样,但是一些细节和泽生堂的还是有些差别的。不过这些也都算不上太大的问题,想解决也就是调整一下参数的事。
可是如果在华佗通窍丸上使用人工培育的药材,用量调整的合适也许也能达到相近的效果,但方剂调整起来会有很多不确定性。
因为中药方剂中的药材,除了考虑四气五味升降沉浮之外,还要取药材的形和意,在这方面天然和非天然就会产生比较大的差异。
以前泽生堂的销量不大,这几个主要药材的用量又特别小,所以使用天然药材完全没问题。
而现在不光是国内销量猛增,欧美市场现在也出现倍增的态势,如果一直使用天然药材,在药材供应方面很快就会出现问题。
他这段时间一直也在考虑使用人工培育代替天然药材的想法,尤其是面向海外市场的药品,必须先换成人工药材,只不过具体的配方还没研究出来。
他突然想松岛制药的实验设备效率这么高,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在松岛制药做这个实验。
当然了最关键的地方绝对不会在这里做,只要通过实验找到理化数据上的变化规律,就能很快的确定最终配方,其他的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他将整个药方写在纸上,将那几味药的替换后的用量写了几个排列组合,其他的君臣佐使如何调整也就一个大概的方向,这个需要用实验来验证。
拿出中国和欧美各国的临床试验数据,从中寻找着药物配比变化对哪些数据会产生影响。
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根据其他药方在使用人工培育药材时的情况,来计算可能的替代数量,然后再选择最优组合。
通过这个思路,很快就确定了十几种可能的调整方案,并且预测了检测数据的变化趋势。
只要趋势与自己预想的一致,再确定最终的药方就很容易了,而这些数据即使直接交给松岛制药也没关系,顿时心里一阵轻松。
正准备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去松岛制药的实验室做实验,这时床头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他还有些纳闷,来日本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人打他酒店房间电话的,以为是酒店前台有什么事,赶忙接起电话用标准的日语说道:
“もしもし!”(喂!)
电话那头传来贺来的声音:
“もし个屁!还没睡吧,有没有美女陪着你?”
唐泽仁也赶忙开玩笑地回答道:
“这帮小鬼子只想着赚钱,吃完饭把我扔到酒店就没人管了,你先告诉我去哪儿能找到美女,我去找找看!”
贺来笑了两声,又用娇滴滴的声音说:
“别着急呀,一会儿美女就送上门来了!”
很多事都是最开始的第一次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一旦开始了就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唐泽仁和贺来的交往也是这样,反正自己也需要,所以也没必要拒绝。
况且他也知道,贺来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自己,在这个时候一定会有消息来和自己交换。
放下电话还没两分钟,贺来就来了,估计打电话时就在酒店门口。
贺来一进屋,先看了看卫生间,又装作很认真地将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很认真地问道:
“真的没金屋藏娇啊,一个人待着多没劲,没找个日本娘们好好折腾一下?”
唐泽仁一听这个,就想起那次上当的经历,装作很可怜地说:
“想找来着,不知道去哪儿找!”
贺来很快就将自己剥了个精光,一边准备进去洗澡,一边说:
“地铁站有的是!日本的援交文化没听说吗?你千万别把那些人和中国的站街女混为一谈,有的真有可能是第一次,那你可赚大了!”
唐泽仁看贺来这么直接,也没再气,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既然双方都有需求,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本来自己就是准备洗澡睡觉的,于是跟着贺来进来,用很不屑的语气说:
“又不是找终身伴侣!寻欢作乐的也那么在意这个,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自信,所以就只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贺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先给面目狰狞的兄弟洗了个澡,笑着说:
“真的这么认为?不过要是让你碰到那种日本娘们儿,真可能出大事,别再搞出国际纠纷来,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中日友好关系。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我只能多辛苦一下了。哈哈……”
唐泽仁在接到贺来的电话开始,体内的热气就在升腾,这时早已不愿再多耽误时间,说道:
“新车就是心里感觉好,要是真正的享受驾驶的乐趣,还是磨合好的车开起来更舒服!”
贺来很熟练地帮他做了个彻底清洁,蹲下来直接就开始进入了他们多次磨合总结出来最合适的程序。
……
唐泽仁很直接地问道:
“这次来是什么事?”
贺来趴在床上懒得动,现在身上刚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听唐泽仁问她,很慵懒地翻了个身,平躺着有气无力地说:
“用消息换点儿零花钱!”
唐泽仁并没有体现出太大兴趣,很随意地说道:
“说说看,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贺来看唐泽仁不是特别急切,装作很神秘地说:
“岛津制药也在以安宫牛黄丸为基础方,开发用于急救的药品,据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很快就要进入临床试验。
如果他们的临床试验成功了,就会申请专利。只要使用的药材有百分之八十相同,那你的“华佗通窍丸”有可能会变成仿制药而被禁止销售。”
唐泽仁一听这个消息还真有点儿意外,用疑惑地眼神看着贺来,冷冷的问道:
“是松岛制药那边让你来透露这个消息吗?他们为什么不直说?”
贺来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还是用那种很神秘的语气说:
“我们也不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现在的竞争对手都互相防备着,很多都是不到最后阶段不会公布。
再就是他们怕一告诉你,万一不准确你会怀疑他们的动机,从而影响互相之间的信任。
即使是非常确切的消息,也担心你心里压力一大,就无法专注于秘方的改善上,反而做不出符合要求的药。
他们想让泽生堂的药快速上市,申请专利,又想套取你的秘方,为以后长期占有做准备!”
唐泽仁皱了皱眉,感觉贺来说的似乎是真的,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很亲密,但始终是围绕着利益展开的。
一想起她现在其实是双面商业间谍的身份,有可能是在两面讨好,那就一定不会全说实话,于是装作很无所谓地说:
“日本市场对我来说诱惑力并不大,既然现在说我的药效达不到,如果太耗精力,大不了我放弃得了!”
贺来侧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唐泽仁问道:
“你们合作的这些药品里,日本市场的利润可是最大的,而且日本人对中药的认可度高。
综合比较下来,以后的前景一点儿也不比美国市场差,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感觉不符合你的一贯作风啊。”
唐泽仁先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装作很无奈地说:
“这倒是实话,但自己的产品不行我能有什么办法,秘方我是绝对不会提供给他们的,也不会在日本进行试制。”
贺来看唐泽仁说的这么绝对,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更大的诚意,才有可能将这个工作做得更完美。
于是把自己丰满的身体压在唐泽仁的胸膛上,小声在他耳边说:
“其实你的产品没问题,是他们给你看的报告做了假!”
唐泽仁一听这个,“呼”地一下坐起来,把贺来吓了一跳。冷冷地说:
“我就说嘛,中国和欧美市场都没问题,唯独日本出现了问题,还真以为他们的体质有什么特殊的。
他奶奶的,看来还是吃屎吃的少!敢和老子玩儿这套,还他娘的敢说自己最讲诚信!不愧是全世界最卑鄙的民族,老子不陪你玩儿了!”
贺来一听唐泽仁这次是真的要退出,赶忙说道:
“你要是真的不干了,那不就把我害了!他们可是让我来劝你深度合作,同意在日本试制的。
况且,既然他们不讲诚信,你也可以和他们玩儿手段。既能赚到钱,又能保护自己的秘方不泄露,还能让我也好交差!
咱都深度交流了这么多次了,不会连我也信不过吧!有我在这里给你做内线,只要他们还相信我,咱俩联手还不玩儿死他们。”
唐泽仁心里其实不光不想终止合作,还想着有朝一日将松岛制药收购过来呢。
既然你不仁也别怪老子不义,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你们和老子玩儿阴谋,老子都和你玩儿阳谋,还得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对于贺来他也不是完全相信,只不过感觉贺来对自己确实有很大帮助,尤其刚才的这个消息。
但是他也知道贺来就是在体现自己的价值,从而能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利益。
他也不能让贺来有太多的优越感,从而不停地提高要求,冷冷地看着贺来问道:
“你什么意思?”
贺来用眼神指了指小桌子上的那张纸说: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你的秘方吧!”
唐泽仁在做排列组合的时候,只是将所用的药材写在纸上,把准备替代的药物做了数量上的排列组合,其他药并没写用量,点点头说:
“我还在分析问题出在哪儿了呢,现在看来又做了个一个多小时的无用功!”
贺来笑了笑说:
“也许不是无用功,只要你把用量写上了,又有谁知道真假呢!”
唐泽仁冷笑了一声说:
“这也只能让贺来小姐好交差,但对我来说还是一无所得,他们已经说药效有问题了,以后如果不调整,这个谎怎么圆?
但是只要进行了调整,药效就一定会发生变化,我可没时间陪他们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
贺来看唐泽仁还在生气,用丰满的身体在他身上蹭了蹭说:
“至于怎么圆谎,就是他们的事了!日本人作假也是世界第一的,做出来的假数据连他们自己都会信以为真。
你只想好了你怎么做就行!至于我这边,只要你能把这张纸上的药材都写上数量,我就能交差!”
唐泽仁和贺来对视了一会儿,贺来不停用她漂亮的大眼睛做着鼓励的眼神。
在贺来来之前他已经决定用松岛制药的实验设备做实验,现在这些也是为了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而已。
现在表演结束,为了让贺来好交差以后也能继续为自己提供消息,装作被说服的样子从床上下来,拿出笔将所有的药材后面都写上了数字。
只是在牛黄、麝香、朱砂、黄连下面又写了好几个不同的数字交给贺来说:
“这就是原方,你拿着去交差吧!”
贺来接过来,直接将纸揉成一团,微笑地看了唐泽仁一眼开始穿衣服准备走人。唐泽仁很纳闷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贺来穿好衣服,从包里拿出相机,关了房间灯,又将纸摊开照了几张像,将纸扔进了垃圾桶。笑了笑说:
“要做假就要做得真实一些,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更像偷来的?”
唐泽仁马上就明白了贺来的意思,在她的翘臀上拍了拍说:
“你把日本人作假的精髓都学到手了!”
贺来看那个纸团正好落在了刚才用完的用品上,沾了点儿东西,笑着问道:
“你说如果现在直接拿着这个是不是更有说服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