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正男本来也不是真的要走,只不过要从气势上压住对方,才能让自己掌握主动权。显得很不情愿地坐下,眉头紧锁,冷笑一下问道:
“不好插手?美惠子是我的女儿,她现在下落不明,我怎么能不急?邢捷这种行为,简直是绑架!”
唐泽仁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地说:
“松岛先生,言重了!邢捷和美惠子两情相悦,年轻人一时冲动,难免有些过激行为。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们真的走到一起,对我们两家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松岛正男眼神一凝,盯着唐泽仁语气很疑惑地问道:
“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泽仁知道只要对方还能说进去话,说明这事有继续谈的可能,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
“松岛先生,最近我们泽生堂和松岛制药的合作,不是有些僵持吗?尤其是关于药品降价的问题,我一直很头疼。
但如果两家成了亲家,这些事就好谈多了。”
松岛正男冷笑一声问道:
“唐先生,你这是要用我女儿的婚事来谈生意?降不降价是商社的事,这是晴子的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泽仁一听松岛正男的话,就知道对方想听下文,那就好说。轻轻地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
“松岛先生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如果两家关系更近一步,合作自然会更顺畅,药品降价的事只是其中的一件,后期咱可能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现在正在办手续的那些药品,我可以马上答应,但这件事毕竟是商社来决定,看上去和您关系不大。
但松岛先生作为中国工厂的总经理,如何让总部认可您的功劳,还得您自己把握。
晴子小姐希望我们把‘华佗通窍丸’和那几种抗肿瘤药品也列入代理目录中,我还一直在犹豫。
还有您可能也听说了,我们最近刚研制出来一种‘祛痘灵’,这种产品也许又是另一个‘发の友’……,后面的合作机会还是很多的。”
松岛正男听唐泽仁这么说,感觉很有诱惑力。高桥贤二和松岛正巳这两个公司的最高决策者,一直有点看不上自己。
再加上前段时间自己从泽生堂挖人,让两家的关系差点儿闹僵。要不是晴子小姐出面,唐泽仁一定会终止合作并拒绝给皇子治病。
现在皇子身体大为改善,对唐泽仁和泽生堂的印象也很深。松岛制药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正努力促成与泽生堂的深度合作。
但唐泽仁的态度始终不是很明朗,只同意从一些常规药物开始尝试,对于那些特色药和真正的秘方药一直也没表态。
如果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出了大力,在松岛家族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沉默片刻,眼神闪烁,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说:
“唐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同意美惠子和邢捷的婚事,你就能帮我争取到总部的认可?”
唐泽仁微微点头说道:
“松岛先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不过,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于您。毕竟,美惠子是您的女儿,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松岛正男内心纠结,眉头紧锁,握了握拳:
“美惠子的幸福……可邢捷这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唐泽仁语气诚恳地说:
“邢捷虽然年轻气盛,但对美惠子是真心的!您不妨再好好考虑考虑。”
松岛正男心中权衡利弊,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松岛家族对婚姻方面,一直都是找门当户对的大家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泽生堂似乎也能算是一个未来的豪门,与这样的家族结婚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豪门不是日本的,咬咬牙说道:
“唐先生,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不过,美惠子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唐泽仁笑了笑说:
“这是自然!我会让邢捷晚上带美惠子去见您。至于合作的事,我们也可以尽快敲定细节。”
松岛正男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说: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不过,唐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美惠子是我的底线,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唐泽仁也站起身,伸出手和松岛正男握了握说道:
“当然,松岛先生,我们都是为了他们的幸福!”
松岛正男握了握唐泽仁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说道:
“希望如此!”
松岛正男走后,邢娜想把邢捷叫过来教训一下,但是唐泽仁摇摇头说:
“没必要,小捷不会听你的,下班后咱直接去小捷家看看去!”
邢娜一想也确实是这样,有些不高兴地说:
“那股子倔脾气,真还和你一样。哎!我挺奇怪的,你咋能把这件事都谈成生意呢!挺会转移话题的,简直就是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层!”
唐泽仁笑着说:
“我现在就是生意人,再说了,我不和他谈生意,那怎么说呢?我又做不了小捷的主!为了小捷的事,只能在生意上让步了。”
邢娜刚上班,很多事唐泽仁和小于如果没和她说过,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于是问道:
“你答应的那些条件,都能做到吗?你能肯定小捷会听你的话,带着美惠子去那个日本老丈人那里去?”
唐泽仁忍不住笑着说:
“小捷聪明着呢,能分得清轻重。尤其是看我这个从来不主动和他说话的姐夫也去了,他肯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该怎么做,什么事都必须用正确的方法解决。
至于其他的条件,其实即使没有小捷这件事,我也准备找机会和松岛晴子谈这些事,只不过还没想到最有利的条件而已。
再加上松岛晴子也快生了,想等两月再说。既然小捷把人家闺女的肚子搞大了,那就当他谈成的,送点儿业绩给他。”
邢娜白了他一眼,装作不高兴地说:
“我就说你要是想和人耍心眼,把别人卖了,对方还得感谢你!”
邢捷刚到单元楼前,就看见邢娜的车在那里停着。停好车邢娜和唐泽仁也走了过来,邢捷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邢娜也装作生气地问道:
“这话问的,怎么?我和你姐夫还不能来你家了?”
邢捷一边上楼一边说:
“要是为了美惠子的事,你们还是免开尊口吧,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邢娜有些生气地说:
“你把人家的女儿带走了,现在人家要找日本领事馆解决这件事,不用我们管,你倒是别惹祸啊!”
邢捷很无所谓地说:
“我明天就带着她去领事馆,反正也得咨询一下怎么领证结婚的事!”
姐弟俩不冷不热地说着话,就到了门口,邢捷也直接打开房门让他们俩人进去。
美惠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等着邢捷回来。一看他们两人也来了,先是一惊,赶忙用日语打了个招呼。
唐泽仁一看美惠子的情况,就知道怀孕已经超过四个月了,看来这件事必须马上解决了,怪不得松岛正男着急呢,这种情况哪个家长能坐的住。
邢娜把今天事情和美惠子简单地说了说,美惠子显然想回去看看自己的父亲,看着邢捷等着他拿主意。
邢捷看美惠子这种表情,心里也开始有些纠结,看着对面的俩人,这时唐泽仁说:
“我看小捷还是带着美惠子去松岛先生那里去一趟比较好!怀孕四个多月了,松岛先生也不可能不管女儿的身体!”
邢捷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说:
“行!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
邢娜松了一口气问道:
“用不用我们俩陪你去!”
邢捷很干脆地回答道:
“不用!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松岛正男这次没有发飙,也很心平气和地和邢捷聊了聊,不停地暗示他,完全是看在泽生堂唐先生的面子上才答应的。
没过几天,松岛正男领着松岛美惠子回日本,办理在中国登记结婚手续相关的证明材料。
邢捷刚下班回来,就看见赵润润在自己家楼下等他,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我现在不需要日语老师了,你还来干吗?”
赵润润看邢捷对她的态度这么冷淡,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装作很豁达,抛了个媚眼说道:
“我不是心疼你嘛,怕你憋坏了!我得替我们老板照顾好他的宝贝女婿!”
邢捷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妖女,但生理上确实又有很强烈的需求,他的道德感在没人约束的情况下就会变得非常低。
赵润润说完自顾自地上楼,看着前面左右摆动圆润饱满的臀部,邢捷也没了再拒绝的心思。
狂风暴雨过后,赵润润紧紧地搂着邢捷问道:
“你知道松岛正男的名字,正男是什么意思吗?”
邢捷把头埋在两个肉球中间,喘着粗气说道:
“不知道!”
赵润润心里想起了那个大拇指,笑了笑说:
“正男就是纯爷们儿的意思!我感觉你那次带着松岛美惠子走,才是真正的纯爷们儿!”
邢捷没有搭话,还在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温。赵润润又问道:
“要是以前的那次我也怀孕了你怎么办?”
邢捷推开她,躺在床上说:
“你愿意生下来我就出钱养着!但不可能和你结婚!”
赵润润心里有些失落,心里又起了另一个念头,指了指刚从邢捷身上取下来被自己扔进垃圾桶的东西说:
“早知道就不用那玩意儿了!下次咱别用了,我不要求那个证书,只做你的情人行不行?”
邢捷看了她一眼,很坚决地说:
“不行!以后你也别来了!”
赵润润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你不怕我把咱俩的事和松岛正男和美惠子说吗?”
邢捷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你要是不怕被抓我有什么好怕的!”
赵润润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东西,冷笑了一下,真的很生气地说:
“别以为你们是有钱人,就真的以为公检法都是你们家人开的!总有你后悔的一天,咱走着瞧。
这半年多,你在我身上用了五十多个那玩意儿,没有一百万,咱这事没完!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等美惠子回来咱再好好说道说道!”
这个女人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但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心里虽然也担心她和美惠子瞎说。
但不愿在这个贱女人跟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也冷冷地说:
“那我就等着!”
赵润润气呼呼地穿着衣服走了,临走时还不忘从垃圾桶里将“证据”用卫生纸包着带走,走到楼下又觉得没用,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邢捷想了想还是给唐泽仁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想摆脱又摆脱不了,看唐泽仁有没有什么办法。
松岛正男和松岛美惠子一下飞机,邢捷就直接去机场将俩人接回市区,没给赵润润和美惠子说话的机会。
赵润润正在和松岛正男玩儿着六九大战,房间门被从外面打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将两人控制。
先是出示了一下搜查证,一通拍照取证后和俩人说:
“有人举报这里有人从事违法交易!”
松岛正男不停地抗议:
“我是日本人,我正在和助理讨论工作,你们这种私闯私人住所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
办案警察冷冷地说:
“违法不违法不是你说了算,赶快把衣服穿上,不能就这么去我们那里吧!中国没有这种规矩。
不管你是哪国人,来中国就得遵循中国的法律,卖YP娼在中国都是违法的,你可以马上联系领事馆,让领事馆来领人!”
赵润润始终不敢抬头,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别人说成出来卖的,而想找人帮忙又不知道该找谁。
她也怀疑自己是被邢捷设计了,要不怎么能将时间掐的这么准。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被以这种身份带进去了,松岛正男有外国人的身份做保护,最后就是虚惊一场,交点儿罚款就没事了,自己这种打工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求邢捷找唐泽仁将这件事“摆平”,美惠子也是这时才知道赵润润和松岛正男的事。
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她再说任何挑拨离间的话,也不会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