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与他眼睛对视的瞬间,宋子规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仿佛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心头。
宋子规顿时生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联想到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生出的感官,以及那些极为矫情的话语,宋子规的心里莫名有一丝恐慌。
但是很快,就被她否决了。
以她现在的道法,可吸收天地灵气,化大道三千为己用,如果真有阴邪入体,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是刚才那种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宋子规也不太敢肯定了。
心念转动之际,手上的雷符已经打出,所有阴邪皆惧雷法,眼前这只也不例外,他迅速松开手,闪到了一边,那些飘融在了一起。
下一秒,场中再次起了变化。
所有的魂魄全都进入他的体内,导致男人迅速膨胀,一瞬间竟然通天彻地,庞大的身躯,将整个厅的空间全部占据。
他抬起巨大的脚,狠狠的踩向了宋子规,嘴里不断发出阴森森的怪笑。
王旭已经吓得冷汗直冒。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怎么最近遇到的,都是会合体的?”
“是他的魂魄,在吸其他的魂魄,咱们赶紧走。”
宋子规不想破坏房中的摆设,迅速出门口,然而,那庞然大物身子一转,就把门口堵住了。
无数声狼哭鬼号从他口中响起,汇成了一个声音。
“不要走,陪陪我们,我们很寂寞。”
王旭听得鼻子发酸,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完全就是吓的,但跟师父这么长时间,他也见了不少吓人的东西,最恐怖的就是海城的新园和黑山,可眼前的东西,再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尼玛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玩意还能合体?
“金光罩。”
宋子规低喝一声,再次有金光笼在两人身上。
“这个破玩意,根本挡不住我们。”
那庞然大物往前走了一步,房子发出了一声地震般的轰然巨响,整个地面好像都跟着颤了一颤。
下一秒,无数魂魄从那庞然大物的体内爆出,金光照瞬间被砸碎,宋子规和王旭同时打了个寒战。
接着,王旭就失控了。
开始发狂一般地哈哈大笑,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看嚎啕大哭,宋子规眼看着他走到了古董架旁,提起一只花瓶,重重的砸在自己的头上,鲜血霎时涌出,头破血流。
看到这一幕,宋子规竟然也想笑,又有点还想哭。
活了一千多年,所有的高兴事与悲哀全部汇集到了一起,她的脸上也发生了极为诡异的变化。
竟然出现了几张罕见的阴阳脸,一边脸流泪,一边脸发笑,那神情无比的骇人。
“宋子规,你是一个很好的鼎,可助我飞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怪就怪你道心太过坚定,就连男女间的情爱,也无法左右你的心思,可惜,只要我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你终究还是乱了心。”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说出的声音,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宋子规几乎瞬间就认出,就是关浩宇的声音。
“你……果然没死。”
她艰难的张开了嘴,却无法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左边脸眼泪流的更多,右边脸一片灿烂。
男人发出了一声得意的长笑。
“我自然不会死,我只是想要你,助我飞升,你的法力,包括你的身体,全都要为我所用。”
“那个七星阵,是不是你摆下的,到底有何作用?”
宋子规每说一个字,都在透支着极大的体力,身体内多种力量在拉扯,让她濒临失控。
关浩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那都是我为了引导你,而精心制造的局,你每破一处,就会受到一份影响,刚开始你或许察觉不到,但是如今,我相信你已经有所感觉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宋子规紧攥着双拳,咬牙切齿的问。
所有的力气都在控制着可怜的精神,只要她略有松懈,下一秒必然会崩溃。
“我要你有七情六欲,你有喜怒哀乐,这些感情,都将会慢慢的侵蚀你的道心,只要在你道心不稳之时,我才可趁虚而入。”
男人抬起了手,中指点向了宋子规的眉心。
宋子规有如过电一般,浑身剧烈一颤,仿佛有无数种情绪,透过她的皮肤,钻入她的眉心。
“你……在干什么?”
宋子规感觉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已经在逐渐麻木,说出的话口齿不清。
关浩宇大笑了一声。
“我要你的道法,同时,也要让你帮我渡雷劫。”
宋子规果然感觉体内的道法在迅速流失,这种感觉让她无比恐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拼命给人直播算命,处理阴事,好不容易积攒了一身修为,竟然被人轻而易举的就拿走了,她如何能忍。
她能撑着所有的力气,重重的咬向舌尖,很想喊一声破万法,奈何牙齿根本不听使唤,别说咬破舌头,连咬都做不到。
身边的王旭依然在又哭又笑,除了拿东西自残,宋子规无暇顾及他,也指望不上他。
心里把所有的道家天尊全都念叨了一遍,希望能有奇迹发生,若不然,她一下子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奈何天尊需要以法咒相请,才会附体助身,光靠想的,屁用没有,那些老人家在天上那么忙,不写表文,谁能听到。
宋子规彻底的绝望了,千多年加起来,也从没有现在一般绝望过,这种感觉比死还要痛苦。
就好比你累死累活,赚了一大堆财富,还没等享用,就被人轻而易举的取走,这种滋味,任谁都无法忍受。
最可怕的是,心底不断有七情六欲涌出,贪嗔痴怨全部冲上脑海,一会儿怨王旭没用,一会儿又恨胡娇娇没来,甚至无比愤怒,自己为什么要嫁给沈北川这个废物,如果她找一个与自己同样的修道者,必然不会遇到今日的困境,随后又想到了这个世界上那些漂亮的衣服,竟然一样都没有享受,她很不甘心,也十分的愤怒。
眼见情绪就失控,一道人影忽然冲进房中。
“子规,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