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也觉得头发根纷纷立起,吸了一口凉气,将手中的手电打到最亮。

    再看自己手背上的汗毛,也全都立了起来。

    “不要慌。”

    宋子规低低的说了一句,继而口诵金光咒,一团淡淡的金光从身体周围升起,形成了淡金色的光圈,将沈北川和胡娇娇罩的其中,两人同时感觉温暖的不少。

    胡娇娇对宋子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牛掰。”

    “嘘。”

    宋子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示意她噤声。

    与此同时,胡娇娇也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哗啦啦啦的风声。

    这风声很急,好像在吹打着树叶,声音连成一片,不仅让人心浮气躁。

    宋子规已经转过了头,手中的电筒正好照到树上,眼前的一幕都让她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胡娇娇的身上。

    胡娇娇哎呦了一声,也回过了头,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的惊叫出声。

    那棵巨大的树木上,竟然挂了一圈人。

    没错,就是一圈人,这样的形容一点问题都没有。

    整个树干上,全都是脖子被吊的女子,有穿着古代衣服的,也有穿现代服装的,仿佛是姻缘树上的红布条,随风不住的飘荡,有的左右摇摆,有的来回旋转。

    宋子规都后退了一步,如果是普通人,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估计已经吓晕了。

    沈北川也狠狠的吸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看到棺椁,必然会知道里边躺的是阿飘,已经已知,可怕感会消减不少,而这些在他眼中,都曾是活生生的人,看到成同类如此惨死,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更何况还是如此诡异的死法。

    跟宋子规出去办了好多次事,沈北川也算是身经百战,却依然涌出一股不可控制的恐惧感。

    “不要害怕,这些很可能并不是真的,是因为院子里阴气太重,所以才会显化出来。”

    宋子规稳住身形,抬腿走向树下,刚走了没几步,忽觉腰上一紧,仿佛是被绳子锁住。

    宋子规回过头,突然发现大缸中的荷花,居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伸出了触须将她紧紧勒住,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宋子规就已经悬空了起来,那花的藤蔓明明极细,却像是有着极大的力气,将她推向了院子中间的大树。

    “子规!”

    “宋子规!”

    胡娇娇和沈北川同时动手,拉住了宋子规,那力量却大得很,居然连两人一起拖动。

    沈北川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狠狠的砍在了藤蔓上。

    叮的一声,藤蔓发出的竟是一阵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仿佛砍的不是草木,还是铁器。

    “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砍不断。”

    沈北川咒骂了一声,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烧向那藤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眼见宋子规就被带到了树下,沈北川大急,狠狠的抓住藤蔓,用脚踹住树身,抬起头,顿时看到无数双脚,在头顶晃悠,他心头一跳,手不由松了几分,宋子规顿被拉了上去。

    在什么要往她脖子上缠绕的一瞬间,宋子规终于动了。

    她之前一直没反抗,也没说话,并非是被吓蒙了,而是在寻找院子最阴之处,终于发现,不断散发阴气的地方,正是那几口大缸。

    “北川,不用管我,马上把那几口大缸砸碎。”

    宋子规右手起诀,口中爆喝:“破万法!”

    一团蒙蒙的红光她体内绽出,仿佛无数细小的炸弹,在夜空中劈啪爆炸开来,那藤蔓一松,宋子规顿时掉在了地上。

    沈北川和胡娇娇也同时行动了,两人对宋子规向来都无比信服,搬起垒院墙了两块大石头,照着瓷缸就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脆响,瓷缸顿时裂出一个大洞,不知装了多久的雨水,带着一种腐败的臭味,从缸中流了出来。

    两人如法泡制,把几口大缸全部杂碎,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耳边就回荡起一阵极为刺耳的尖叫声。

    是女人的声音,但却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群女人。

    无数个尖声尖气的呐喊在耳边响起,直接进入鼓膜,三人同觉脑中一阵刺痛,好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扎入脑海,让人痛得无法呼吸。

    宋子规强提了一口气,再次大喊破万法,红色光芒再次爆开,沈北川和胡娇娇同时松了一口气。

    胡娇娇不禁也有些恼,好歹她也是化了形的狐狸精,居然被这里的垃圾鬼怪对付了,如果传回村,岂非要被笑掉大牙。

    “你奶奶个腿,姑奶奶不发威,你是不是把姑奶奶当成病猫了?”

    她猛地跳起,身体飞向了那棵树,照着那些被挂在空中的女人一通猛踹,要去穿过她们的身体,直接进入到了空气里。

    “你大爷的,既然不是你们作祟,那就是这个该死的老树了。”

    胡娇娇砰砰两脚,将三人合抱的树身踹的来回晃动,发出一阵嘎吱嘎吱,极为刺耳的响声。

    宋子规已站到了胡娇娇的身边,手指捻动,似在掐算方位,周围的哭叫声依然不绝于耳,乱人心神。

    好在此时的宋子规,已并非刚穿越来这里时的吴下阿蒙,此时她的身体与精神都强悍到了一定的程度,倒是能专心做自己的事。

    足有一分钟之久,她抬起头道:“没错,除了那几口水缸,就在这棵树上。”

    沈北川咬牙说道:“那就烧了它。”

    胡娇娇反驳。

    “没听说这里已经算是文物了吗,如果烧了,咱们肯定得被抓进去。”

    她虽然不是人,对人类世界的规则,却还懂得很。

    宋子规也皱了皱眉。

    “既然不能烧,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头顶再次响起了一阵簌簌的声音,三人同时抬头,那些被吊在树上的女人竟然以极为狰狞的模样,飞到了半空中,围着三人团团转起了圈。

    她们越飞越低,几乎到了对面,忽然同时张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尖叫,无数双长着长长黑指甲的手,齐齐朝三人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