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农…农…农掌教。”陈墨同样双手抱拳,只是口中含糊其辞地回应道。
此举象征着什么?
不言而喻。
农修远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但内心却已是思绪万千。
很明显,他们的事,对方还真是知晓了一二。
“恭喜二位。”
毕竟今日的主角是黄煜与楼莎莎,若是太过关注陈墨的话,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农掌教请坐!”
来者是,黄煜虽然并不愿对方前来,但既然邀请了,就不好再说什么。
总不能将他赶走吧?
相反,另一位楼莎莎则热情不少,主动迎了上去,眉飞色舞道:“农伯伯,你能来真好啊!”
“莎莎的大喜之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农修远同样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原本你们还不想请我呢。”
楼莎莎立刻脸一红:“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不请农伯伯!”
“哈哈,那就好。看来是我听错了。”
农修远缓缓坐了下来,目光也随之扫视了一圈。
周围坐的都是一些老熟人,巩炎宇、花楚兮等等,原本还算熟稔的这几位,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戒备。
不过,这又如何?
农修远不动如山,笑着打了几声招呼,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中央。
宾到齐之后,楼九重这才登场。
他既是楼莎莎的父亲,也是黄煜的师父,论身份也是在场地位最高的。原本黄煜提议由专门的司仪来主持,但这个提议被他拒绝了。
最终由他来亲自主持。
“诸位亲朋……”
仪式持续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宴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了其中。
但有几人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与戒备。
陈墨能明显感受到,农修远会时不时地看向他,就这个举动便印证了聂元之的猜想。
眼看着仪式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新人敬酒的环节。
忽然间陈虎捅了捅一旁的陈蜥,小声对他道:“那个老男人总看我们师父,你说会不会是图谋不轨?”
“啊?”
“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保镖啊!”
陈虎嘿嘿一笑:“那不就对了!有人要对师父不利,那我们可不能惯着。”
“那当然。”
“你这样……这样……”他凑到陈蜥耳边嘀咕道。
“啊?让我来?”
“这种好事我可是特意让给你的!师父到时候一开心,指不定会赏赐你什么好东西呢。”
陈蜥认真地点点头。
他猛地站了起来,当着几乎所有人的面,指着农修远的鼻子喝骂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要图谋不轨!说!”
原本热闹的宴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蜥。
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甚至嘲笑的修士们,在感知到此人刻意散发出的气息后,顿时选择了闭嘴。
炼虚境!
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掺和,哪怕评头论足的了。
此时,楼九重脸色变了。
陈墨而则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来,就好像他不认识陈蜥一样。
“你是什么人?”农修远冷笑着回应道。
“爷爷是谁,关你什么事?我站起来,就是警告你一下,你再看别怪我大哥对你不气!”陈蜥依旧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指责道。
“你大哥?”
“对!他就是我大哥!”
陈蜥猛然转身,将准备躲到陈狮身后的陈虎抓了出来。
原本还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诧异谁能做炼虚大哥的时候,农修远已经变了脸色。
一开始他只关注到陈墨,以及他身边的皇甫渊。
对于三个埋头大吃、毫无形象的粗汉根本毫不在意。
可当这三人入了他的眼之后,农修远才发现,这三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还有些邋里邋遢的家伙居然都是炼虚!
炼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容易了?
此时,就连楼九重都安静了下来。
“你拉我干什么!”陈虎刻意压着声音,责怪道。
“大哥,我好吧?”陈蜥则是洋洋得意,“这种好事怎么能只我一个人做呢,一会咱一起跟师父邀功去!大哥提出的想法,自然要一起享福。”
“呵……”
陈虎那边还笑不出来,陈蜥就已经凑到了陈墨面前。
“师父,我表现怎么样?”
“半年之内,别想从炼丹堂领一枚丹药!”
“啊?!”
“还有你。”
陈墨瞪了陈虎一眼,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二人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捣鼓出的幺蛾子来。
实在是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我……”
这一幕,也看在了众人眼里。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那糙汉子口中的师父,竟然就是陈墨!
再加上当初的顾凡,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有着四名炼虚境的弟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蜥搞出的这场闹剧,不过是个插曲。
楼九重也只是脸上露出了不满,但并未失家主的风度。
唯独楼莎莎嘟囔着嘴,显得有些不高兴。
黄煜则是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传音解释了两句,这才将她安抚下来。
仪式结束,接下来便是敬酒环节。
二人从主桌开始,将会挨个人敬下去,于此同时,宾朋好友也会更显神通,拿出各自贺礼来奉上。
对于道侣大典,这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开眼的环节。
尤其是楼九重这样的地位。
他最喜爱的女儿结为道侣,还请了这么多炼虚大能来,贺礼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果然,他们第一个敬的是其中年龄最长的,也是天龙部的主簿——范天命。
云崖没来,在地位上,这些人并不分上下。
范天命、水云启、花楚兮都是六部中的炼虚主簿。
所以自然要从这三个人开始。
原本,按照黄煜的打算,他是想第一个敬陈墨的,但提出这个想法后被否了。
用楼九重劝说的话来讲,心情认可,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破坏了规矩。
“感谢范主簿大驾光临。”
“范伯伯好。”楼莎莎笑得眯起了眼。
范天命微笑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只是示意地碰了一下,也没有喝就放了下来。
“恭喜、恭喜,一点薄礼,还望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