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去问对方,这些稀奇古怪的上古妖兽血脉究竟是从何而来。
在他看来,对方身上的秘密似乎也不少,然而,哪怕是神农宗也非常有默契的从未探究过此人的特殊之处。
可能是来自预感,也可能是他多虑。
陈墨有种继续问下去非但不能得到答案,反而会让自己深陷泥潭的错觉。
至于曹灵韵。
他只是看着陈墨展现了一遍换血,之后便不再多问。
换作旁人,在见到如此强大的神通后,必然会想方设法的搞到手。
这一点,在陈墨看来,就好像对方本就拥有,只是不在意罢了。
奇兽院之行,他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收获。
曹灵韵人虽神秘,但并没有敝帚自珍,而是给了他需要的解厄烛,剩下的就只有抓紧时间培养,让它尽快成长起来了。
“跟着我,应该还不错。”陈墨笑着轻轻抚摸身边一人大小的解厄烛。
对方表现出了不舍,站在山脉前驻足凝望。
不过很快,它还是用身上的鳞甲蹭了蹭陈墨的裤腿,旋即转过身去……
“给!”
陈墨扔给了对方一枚养元丹,解厄烛张开猩红的大口一口吞了下去。
还没等离开奇兽院,这家伙又一次张开嘴,冲着他低声的咆哮起来。
陈墨自然心领神会,又一枚丹药抛过去。
就这样,接连吞了十多枚丹药,解厄烛这才满意的开始炼化起来。
十几枚养元丹,足够一个修士从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巅峰了,然而,对于这样一只上古妖兽而言,却只是当作几颗糖豆而已。
有那么一刹那,陈墨恍然大悟。
曹灵韵之所以如此大方的送他妖兽,甚至去卖焱煌麒麟这样强大的成品,恐怕也是不得已为之。
对方不是灵植师,自然无法像墨台山和神农宗一样,种植大量的灵植。
因此,这么多妖兽本身就是一项极为恐怖的消耗。
也难怪后山这么多妖兽,偏偏境界都很低了!曹灵韵能力再强,也养不起这么多的妖兽。
更何况,他还在源源不断的培育大量其他的妖兽。
“哈哈!跟着我,以后可以天天吃饱饭了。”
陈墨说着,将解厄烛送进了万兽灵印之中。
当然,既然加入了御兽的大家庭,自然少不了前辈们的教育。
对于这么一个丑家伙,万兽灵印中的六阶大妖兴致缺缺,只有小亢绕着它转了两圈,巡视了一番。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已然让解厄烛瑟瑟发抖。
来自血脉上的压制,和实力上的碾压,让它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的日子,它只敢蜷缩在角落里,独自默默炼化着体内的药力……
……
时间一晃而过。
当初种下的金刈草终于成熟。
这些日子,墨台山倒也平静,中州那边也安静异常。
六部重回正轨,开始向除了平度洲和海平州以外的十五州收税,哪怕是东南西北四州都逃不掉。
位于西州的澹台氏族,经过几年的发展隐隐已经成为了此地的话事人。
虽然还没有炼虚诞生,但大量的灵植、灵米,就已经让其他氏族艳羡不已。
不过即便如此,在吴池国内,依旧要缴纳大量的粮税。
除此之外,神农宗作为五大仙门之首,占据着最广阔、最肥沃的灵脉灵田,需要缴纳的税收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为此,范天命不得不亲自上门讨要。
然而,出奇的是,即便云崖开出了四成的税收,神农宗依然咬牙接受,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来。
对于如此高的粮税,神农宗也终究拿出了应对之策。
一向不问世事的农修远,破天荒地继承了已故掌教白楚彤的遗志,开始对神农宗内部大刀阔斧的清理。
大量原本神农宗的修士被遣走。
有的成功拜入其他仙门,而有的最终化作散修。
没有了神农宗的庇护,这些人流离失所,以至于一些仇家也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一时间,京都之中竟变得混乱起来。
陈墨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感到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白这可以算得上是神农宗的反制手段。
你收他们粮税,他就制造动乱。
十几万的修士忽然间成为散修,这对于仙国、对于京都而言,绝对是一件棘手的事。
不过好在,乱归乱。
跟平度洲没有任何关系。
……
这一日,田素芹不打招呼地出现在了陈墨面前。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眸子里也有着自信的雀跃,那种表情就好像考试考了满分,准备向家长炫耀一般。
“成了?”
田素芹拿出一个瓷瓶,上前放在了陈墨手中。
“还是掌教您有格局。”
“呵!”陈墨干笑一声。
“今后我只管炼丹,没灵植我就不炼,成不成就看掌教您咯!”
她笑着转过身,并没有在大殿过多停留,这只是成功的第一炉。秦汐送去的药材足够炼制二十枚生回断续丹了。
这种能救命的丹药,虽然不像玄心养神丹那样需求量巨大。
但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这绝对是必备的丹药。
曾经没有丹方、也缺少灵植。
但现在已经能炼制,那必须要多炼制一些备着。
田素芹走后,陈墨打开瓶塞闻了闻,丹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幻感。
仅仅几个呼吸,他就有种漂浮在云端的感觉,直到重新塞上,灵气炼化之后,这才恢复过来。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让秦汐去了一趟北州。
虽然大概率皇甫渊也被封印了神识,但陈墨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奚灵珑、邓梵轩便已然而至。
后者更是激动无比地看着陈墨,眼神中的渴望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此时,陈墨却开口道:“生回断续丹已经炼制好了。”
“多谢陈掌……”
“先别谢。”陈墨打断了对方的话,“如今看来,她就算服用了丹药,也不见得能醒过来!”
“为什么!”
邓梵轩直接跳了起来,就差怼着陈墨的脸质问了。
不过一旁的奚灵珑则冷静不少,一把按住了他,问道:“请陈掌教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