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究竟是怎么来的?”
陈墨坐在灵植秘境的田埂上,入定一般的看着缓慢生长的麒麟米。
在他身边,秦汐伫立已久,但师父这句话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本想当然的事,此刻也发人省醒。
“你觉得呢?”陈墨见他不语,于是主动抬起头问道。
“师父,按理说修行界原本不应该有灵植。”秦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答案。
“在我刚开始点化灵植的时候,我想过这个问题。”
陈墨望向一望无垠的灵田,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最适合的还是跟皇甫渊探讨,但如今的她距离醒过来,至少还有半年时间。
“我也以为修行界原本没有灵植,是靠着点化天材地宝后,才有了第一批灵植的出现。但后来想想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秦汐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他隐约觉得师父在思考这个世界最核心的问题。
“我翻阅过几乎所有跟灵植一道有关的记载,里面关于低阶灵植的记录虽然详细,但它们的来历却只有寥寥几笔。这就好像灵植原本就在地里,而他们做的只是从一个地方移植到了另一个地方。”
“师父,会不会低阶灵植能自然形成?”秦汐问道。
“应该是了,初阶的天材地宝会自动繁衍,因为它们的生长条件不那么苛刻,需要的灵气也非常之少,所以随着时间的演化慢慢就会繁衍的到处都是。”陈墨笑着点点头,“而更高级的天材地宝却不一样,自然条件下它们几乎不可能凭借自身的繁衍转化为可供大范围种植的灵植。”
“所以灵植师出现了吗?”
陈墨没有回答弟子的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若天材地宝转化为灵植的核心是适宜的条件,那点化又是如何起作用的呢?”
在他看来,这是两种产生灵植的方式。
要么自然繁衍,要么点化繁衍。
但这里面有什么共同点?
陈墨现在还没想明白。
他隐隐约约觉得,如果打通了这里面的关键,他会对灵植一道有一个更深的认识。
可现在来看,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达到。
秦汐沉默不语。
师父的问题他也无解。
他甚至连点化神通都没有,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区别。
“师父,我也不知道。”
陈墨微微一笑,道:“也算为难你了,你连点化是什么恐怕都不知道吧。”
秦汐点头回应。
沉默半晌,两人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陈墨这才开口道:“徒儿啊,古语有云: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说对吗?”
原本还在思考问题的秦汐,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凛。
但转瞬之间,脑中就浮现出从拜入师父门下,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很快那种不安感便消失无踪。
“如果那位师父不自信的话。”
“哈哈!”
陈墨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又拿出了一枚玉简,抛了过去。
“这是点化神通,你参悟之后可以试着沟通一些天材地宝,等真正明白了其中的异同后,也差不多可以思考这个问题了。”
秦汐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简,呼吸也变得深沉起来。
对他而言,这东西很熟悉,他也知道师父掌握着这门神通。
但真正到他手里又是另一番感觉!
“谢师父!”
“我带小狐去一趟中州,消息就不要放出去了。你去跟聂长老说一声就行。”陈墨起身,道。
“是!”
话音刚落,师父就已经消失在了灵田秘境之中。
经过大半年的温养,鬼面狐的神台已经修复了大半,距离彻底修复也就只剩下半月到一月有余。
但目前来看,她却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如果不是还保有存活的体征,陈墨一度都认为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陈墨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同样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更关键的是,如果修复神台、温养神识的方法也不能让鬼面狐活过来,那为什么就一定说生回断续丹就能救回她们?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陈墨。
于是乎他不得不听取他人的建议,去一趟中州五大仙门中,唯一一座近千年崛起的仙门——奇兽院。
他还想再见一番当初乘兴而来、失望而去的御兽一道的天才。
从平度洲到京都很远。
但对于如今的陈墨而言,只不过是两个传送阵的事。
当他站在奇兽院的山门前,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眉宇间却多出几分凌厉的曹灵韵便已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陈掌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墨先是一愣,旋即笑着道:“一别数年,曹掌教原来早已经突破,看来仙国也进入到了大繁荣时代啊。”
“与陈掌教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此时,一只待在万兽灵印中的白猫忽然间窜了出来,先是在陈墨肩膀上跳了几下,旋即又跳到了曹灵韵的身上。
似乎一点也不认识。
而就在他拿脑袋蹭脖子的时候,曹灵韵怀里也钻出了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猫。
这也是当初在墨台山,陈墨见过的那一只。
“十多年了,你知道他是什么灵兽了吗?”陈墨问道。
然而,曹灵韵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你还不知道?”
“你知道了?”
对方淡然一笑,道:“如果我翻阅的资料记载没错的话,他应该是雷兽。”
“雷兽?一只小白猫?”陈墨有些难以接受。
“对,他的来历不明、品阶不明,据记载,哪怕是上古时期似乎也只出现过一只,但不知道为何,我们这个时代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只雷兽。”
“你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他主动出现的。”
几乎与上次见面时说的一样。
然而,十几年过去了,这两只小白猫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来是有件事想请曹掌教帮忙的。”
“陈掌教要不进山门再聊?”
曹灵韵提议道,将一派掌教拦在山门外,多少显得有些不礼貌。
更何况,如今他非常钦佩对方。
内心还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怅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