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狐?”
皇甫渊盯着陈墨肩膀上的鬼面狐,一时间竟有些认不出来。
在她印象中,鬼面狐是一只通体黑色、长着狰狞如同恶鬼一般面孔的诡异妖兽,之所以称之为狐,还是因为它的体型有一点类似于妖狐。
但类似归类似,它们根本不属于同一个后代。
鬼面狐更接近于恶鬼之列。
然而,这一看上去就跟普普通通的小狐狸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些可爱……
“你觉得一只精通幻术的妖兽,会以真面目示人?”陈墨笑着回道。
真正的小狐长什么样?
或许整个墨台山就只有他和易廷生知晓。
那是一只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妖兽,那堪比鬼面的脸孔,普通修士哪怕看上一眼就会陷入深深地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她不同于兜的威严、小金的神武、小白的神秘,那是一种看着就要退避三舍的梦魇。
“它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
“应该说是她想让你看到什么就什么样。”
这几年鬼面狐在跟易廷生修习幻月仙人的秘术,也得到了不少的真传。
在传道授业的帮助下,御兽已经能打破种族的壁垒,修习到秘术真正的精华。
再加上鬼面狐的天赋本就如此,所以即便没有传承,在一次次的换血、一次次的突破之后,这只六阶的小狐狸也已经达到了易廷生七八成的水平。
若是再配合上天赋神通虚镜,哪怕是黄煜、宋云熙这样的强者也无法分辨真假。
“那就更好了。”皇甫渊有些雀跃。
幻术之道本就易通难精,有些修炼了几百上千年幻术的修士,在对敌的时候,可能会被高品阶的修士,以强大的神识破去。
而一只五阶的鬼面狐,对于帮助她完成计划,则多了几分把握!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她,皇甫道友要去完成一件危险,但对于我们影响非常深远的事,如果成了,我们就能再进一步……”陈墨将小狐从肩膀上抱了下来,循循善诱着说道。
这家伙从诞生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还从未离开过平度洲。
虽然陈墨也能强制命令,但对于这些御兽,他更多的是商量与尊重。
小狐眨了眨眼,看着甚至有些惹人怜。
但陈墨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去吧,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鬼面狐看看皇甫渊、又看看陈墨,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蹦到了对方身上。
而就在她飞跃而至的刹那,一张狰狞的面孔倒吊着出现在了皇甫渊的面前,诡异的脸孔在扭曲、像是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中一样。
她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一瞬间,那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被翻了出来,狠狠地鞭挞着。
来自孤儿院的欺辱与霸凌,初入修行界的苟延与残喘,面对生死存亡时的无助,死后的亡魂等等,夹杂着真与假的记忆全都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皇甫渊绝美的脸上流下了两滴血泪。
就在鬼面狐示威似的看向陈墨时,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番那冰冷刺骨、如同九幽中诞生的躯体。
“谢谢你。”
“好了,别闹了。”
幻境破碎。
记忆也如深邃的星空暴涨开去,最终复归于沉寂。
皇甫渊看着眼前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鬼面狐,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又难以形容。
“我真想知道,你身边的人怎么就一个个突破了炼虚的。”
她已然看出了,面前的这只鬼面狐根本就不是五阶,而是与他们一样,打破桎梏,找到所走道路的六阶大妖。
若不是她有着特殊的手段傍身,恐怕刚刚就已经栽在了这只小家伙手上。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的同伴也突破炼虚,那你还会去神农宗冒险吗?”
皇甫渊先是一愣,旋即脸上表情严肃起来。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她一百个不会信,但如今从对方口中说出、哪怕是以玩笑的口吻,都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说实话吗?”
“实话。”
“如果你真有这能耐,那我更要去了。”
“为什么?”陈墨有些不解。
“我不想欠任何人人情。”皇甫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再交易一次吧。”
不想欠人情吗?
陈墨讪笑起来:“可以。”
“如果我顺利从神农宗回来,东西我们完全共享,而你帮助我那些兄弟姐妹突破炼虚。”
“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皇甫渊也笑了起来,只不过她的笑容像是凋零的花朵般,有种惋惜,“那我就将北州都给你,请你代为庇护他们。”
“何必呢?”陈墨反问道。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情,是无法与外人道的。”
“那好。”陈墨伸出手。
皇甫渊一愣,旋即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成交!”
“走,我带你再去搜刮一趟。”
陈墨领着皇甫渊去了炼丹堂,领了几枚火神丹。
又去了一趟炼器堂,领了一套九劫赤霄钉和焚天灭灵阵。
“你这是带我去搜刮吗?”皇甫渊语气之中透露出嗔怪,“这是在向我展示武力吧。”
“这才哪里啊。”
诚然,火神丹和九劫赤霄钉非常稀有,但与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墨台山的人都知道,仙门之中最强大的军火库不是炼丹堂、也不是炼器堂。
而是一人成军的符箓堂!
“还有?”
“来吧。”
皇甫渊虽然是一个人去,但陈墨对她也抱有着极大的希望。
目前来看,以他的能耐还做不到潜入神农宗禁地,但对方一再说她有特殊手段,所以陈墨也只能认了。
不过既然要去,那就要做出万全的准备。
陈墨决定,凡是能给的,都给她武装一遍。
即便对方可能有更强的手段,但作为合伙人,还是要有一定的付出。
鬼面狐如此、火神丹也是如此。
眨眼功夫,二人来到了同在银月山巅的符箓堂。
刚一踏入,皇甫渊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这寒冷不同于温度上的降低,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