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钰昭听完她说这些,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幽深的瞳眸翻涌着异色,直直看着她。
顾婉盈被他那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沉默须臾,忽然说道:“臣妾真是蠢,居然担心这个,像皇上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嫔妃看到呢。”
凤钰昭顺势说道:“你将朕咬那么重,即便伤口好了,也会留很明显的疤痕,又在肩膀上,你让朕怎么办?”
顾婉盈一脸的彷徨无奈:“咬都咬了,臣妾也没有法子。”
眼眸滴溜溜一转,语气带着些微喜:“不然臣妾去让人配一些去疤痕的药膏。”
话音刚落下,唇就被他堵上深吻着。
顾婉盈一开始是有些抗拒他的亲吻,紧闭着唇拒绝他的闯入,可是很快溃败下来。
即便后来她身体妥协了,凤钰昭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一开始在意自己有别的女人,后来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可是一旦和她身体接触,她还是在不自觉的抵触。
说起来,她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纯真无暇,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自己。
而自己,却有那么不堪的一段往事。
如果身体上也让她嫌弃的话,那么她真的就永远不会再认真看自己一眼了。
凤钰昭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唇靠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语气:“祸是你闯的,让朕今生只能有你一个,所以你要好好的补偿朕。”
顾婉盈睁着错愕的眼睛,仿佛那里面藏了无数的疑问,嫣红的唇张张合合的有话却不知从何问起。
“只有你一个,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他的语气低沉,却十分的坚定。
本来已经打算不要用这一点特意的去讨好她。
可他还是输了,输在了对她的在意上。
顾婉盈唇边缓缓绽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你早这么说,说不定就闹不到咬你的地步了。
说什么肩上有疤,分明就是借口,他就是不愿意去碰。
他说过不会碰不喜欢的女人,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若是他轻易就看上别人,那么自己也太失败了。
凤钰昭看到她笑了,心里升起无以言喻的满足感,只有她的笑,才能让自己放松和开怀。
“盈盈,你要一直这样对着我笑。”
说着,就动手解开她身上的寝衣。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时而绵绵细雨,时而狂风暴雨。
哪一种她都很受用,除了不想和别人共用一个男人之外,那就是担心别的女人怀上她的孩子。
凤钰昭短时间内不会碰别的女人,时日久了难免生变。
到时候争斗会越来越激烈,就怕连同熠儿会遭人算计。
即便从一开始顾婉盈就知道,凤钰昭让毓妃她们进宫是另有深意,可夜长梦多,男人不可靠,她要找准机会尽快解决庆王毓妃这个大患。
“是不是朕过于怜香惜玉了,这种时候你都能不专心。”凤钰昭轻咬她的耳垂,质问道。
久而久之的时候,谁还能一直专注。
接下来,他用实际行动让她承认错了。
直到求饶,他才肯罢休。
事后,凤钰昭躺在床上,看着额上满是汗珠的顾婉盈静静躺着,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每次都会帮她拭汗,而她也总是如小猫一般躲在他的怀中。
如今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可以说比以往更甚,可是不知道为何,他不想去主动抚慰她,而是希望她能主动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主动靠近,或者稍稍花些心思,他就抵抗不住了。
可是她总是令人琢磨不透,对他若即若离的,时而对他亲近,时而与他疏远。
奇怪的是,她越是这样,越能牵动他的心。
凤钰昭非但没有等到她靠近自己的怀里,她还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以凤钰昭对她的了解,数不到十个数,顾婉盈就会睡着。
心里酸酸涩涩的,这时,顾婉盈忽然转过身子,对着他娇娇一笑。
凤钰昭黯淡的目光一下子点亮,伸出手臂,将她拉入怀中。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顾婉盈就觉得今天有些累,再抱着睡更累,便又躺回了自己那里。
虽然凤钰昭想抱着她睡,可她说累,也没有勉强。
一个人不知道何时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就钻进了她的被子,紧紧的拥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像极了普通恩爱的夫妻。
她躺在怀里乖极了,凤钰昭似乎十分沉溺于此刻,将她更加拥紧了几分,下巴摩挲着她柔软温热的前额。
或许是抱的用力了些,顾婉盈被惊扰到,蹙着眉醒了过来。
凤钰昭从她惺忪睡眼看到了惊愕,原来她不光累,而是已经不习惯了自己抱着她睡。
原来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是绝对不对等的,就是你对别人的感觉,和别人对你的并非一样。
即便有再大的权力也无法勉强。
凤钰昭松开了她,下了床,一如既往的清冷尊贵。
顾婉盈伸了伸四肢,慵懒的坐了起来。
不要说凤钰昭不肯说让她再睡会儿,就算他说了,身为皇后本该早起,这就叫戴其冠承其重。
反正凤钰昭不会像在王府的时候天天这样来折腾。
果然,凤钰昭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有初一十五来凤仪宫,中间隔上几天就让顾婉盈抱着孩子去他那。
这日,华旭殿的人又来传话,说皇上想念大皇子了,让皇后带着去。
顾婉盈抱上凤澜熠,坐上凤辇去了华旭殿。
来到门口,常顺躬身说道:“皇上正在里面等着皇后娘娘和大皇子。”
顾婉盈抱着孩子走进去,看到凤钰昭正批改着奏折,他威严冷酷的坐着,气度不容亵渎,举手投足间帝王的霸气尽显。
凤钰昭凤目微抬,将目光先是从顾婉盈身上扫过,又落在她怀中小小的人身上,沉声道:“以后抱着孩子无需向朕行礼。”
就这么一句空话,也没下来接孩子,顾婉盈索性在离他远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凤钰昭微微蹙眉,“离朕那么远做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来,从她怀中将熠儿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