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张岚找到了林深,她对林深神秘地说:“林深,袁黎有一封信要我转交给你弟弟林绶。现在林绶回去了,我就把它交给你,由你回家后转交给你弟弟吧?”林深满怀狐疑地说:“是封什么样的信啊?”张岚神秘地说:“我怎么知道是一封什么内容的信啊,你回家之后,问问你弟弟林绶不就清楚了吗?”
林深回家之后,并没有把信给林绶。他在反复思量,这到底是一封什么样的信?难道袁黎心中的对象就是林绶?林绶瞒着他在和袁黎谈恋爱?林深心想:这个弟弟表面上看似老实,其实是满腹的心计,居然和抢起我心爱的女人来了。林深再想到:这个弟弟不知用的是什么手法,连父亲也偏爱他。林深越想越气。最后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既然你这个当弟弟的无情,那么休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无义了。
想到这里,林深毅然地拆开了袁黎给林绶的信。他要看看这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然后他便可以采取对策。他这次决不能输给这个异母同父的弟弟手上。其实,林深一点也不清楚他和林绶根本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幸亏林深不知道这个情况,只怕知道之后,林深的手段会更加毒辣。
林深的双手颤抖着,拆开了这封信。
袁黎在信上大意是这样写的:林绶,我和你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和你一起度过了美好的童年、少年时光,现在已经进入了青年行列。回首往事,历历在目。记得还在我十一岁的那年,你就有见义勇为的侠胆豪情。那天我被邻村的六、七个十六、七岁的小流氓欺负,他们说我长得标致,硬要我做他们的媳妇,还要抱我、亲我,我死活都不愿意。你见到了挺身而出,叫他们不要骚扰我。他们说你多管闲事,还说莫非是自己想要我做你的媳妇。他们还叫你滚远一点,否则便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你毫不惧怕地说,要滚开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你当时还说了一句大人们常说的话:邪不胜正。这些小流氓就把你围起来打你。你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但你依然坚持着,结果这些小流氓害怕了,最后一哄而散。我当时害怕的哭了。你安慰我说,小黎,不要哭,不要怕,有我保护你,他们谁也别想欺负你。我当时就说,以后我要做媳妇,就做你的媳妇。你笑了,笑得是那么地甜。一晃七年过去了,但当年那一幕,我却永远不能忘怀。
林绶,日月如梭,光阴荏苒,我们现在长大了。当年,我虽然说的是一句戏言,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听着、看着你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我感到你已经不是当年的林绶了。你更加成熟,坚毅。你善良,刻苦,勤奋,待人真诚。我从心底里喜爱你。
林绶,现在由于种种的原因,我鼓起勇气,放下我特强烈的矜持,丢掉一个姑娘的羞涩,给你写这封情书,如果你和我有同感,我希望你能回我的信。如果你对我没有任何类似我对你的情感,那你也不一定非给我回信不可。我以后也决不会来纠缠你的。
最后的落款是:爱你的袁黎。
袁黎爱林绶,信里表白的是非常的清楚。但信中尽管袁黎说她放下了矜持和羞涩,但信末尾的话,还是流露出了她的傲气。而这傲气恰恰是她对林绶产生误会的重要因素。
林深看了这封信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心在哀号。他心里在想:原来这个可恶的弟弟,那么心计深远,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讨好袁黎了。怪不得袁黎会对他情有独钟。但我林深是不会放弃的,更不会让这个可恶的弟弟如愿以偿的。袁黎是我林深的,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林深仔细地想了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第二天上午,林深找到了张岚。他很严肃地对张岚说:“请你告诉袁黎,我弟弟说了,他现在还小,不考虑她所说的事情。”张岚猜出了其中的奥秘,故意问林深:“你弟弟到底不考虑什么事情?”林深非常干脆地回答道:“这个我也没有问,也不便问,你如实给袁黎说就是了。我想,袁黎是当事人,她肯定知道林绶所说何事。”张岚紧接着又问林深:“如果袁黎问这是谁说的,我说是你说的,还是说是林绶说的?”林深不耐烦地对张岚说:“你当然说是林绶说的。难道说是我说的不成?如果袁黎问到林绶的话,既然他要我这样说,他也照样会对袁黎这样说的。难道你是不相信我?”张岚心里在想:我当然不相信你。但为了她心中的林绶,她嘴里却说:“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林绶的哥哥啊。”这时,林深心里在想:这个张岚,人长得漂亮,却傻得可爱。根据袁黎信中末尾所说的话,袁黎又如何会去问林绶呢?这件事,只有是天知,我知了。想到这里,林深不禁为自己的聪明而暗自得意起来。
这天下午,袁黎问张岚:“张岚,你帮我把信送给林绶吗?”张岚回答道:“我早就送给他了。”袁黎着急地问:“那么,林绶说什么没有?”张岚犹豫地回答说:“当场他没有说什么,第二天,他遇见我对我说,请你告诉袁黎,我年纪还小,她所说的事,我暂时不予考虑。”张岚分明看到眼泪在袁黎的眼眶里打转。尽管张岚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她最终还是佯作没有看到袁黎的悲伤。她假装问袁黎:“你是否是受人所托在帮林绶介绍女朋友?”袁黎差一点要哭出来了对张岚说:“不是的,是其它的事。”说完,袁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这时,张岚也非常难过,在心里默默地对袁黎说:对不起了袁黎,但爱情原本就是极其自私的。袁黎离开张岚之后,马上泪如泉涌。她是边流泪边走回家的。
袁黎昏昏沉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在喊她。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林深。看到林深,袁黎马上拭去了眼泪。但林深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看到袁黎的眼红红的,知道她刚哭过,并且知道了袁黎已经知道了张岚对她所说的话。林深心里暗自高兴。但他还是假装关心地对袁黎说:“小黎,怎么啦?你身体不舒服?”袁黎摇摇头,她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林深接着又问:“那么,相必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胆敢欺负我们聪明、能干、漂亮的公主?我肯定饶不了她。我去找他算帐。”袁黎还是摇摇头,但哭得更伤心了。这时,林深不失时机地走上前去,劝她不要哭,并说在路上哭,让过路的同学、老乡看到了多难看。说着,林深把袁黎扶住了。伤心中的袁黎被林深糊里糊涂地扶到了路边的树丛里,然后林深拿出了自己的手帕,开始帮袁黎揩去不断流出来的眼泪。林深边替袁黎擦眼泪,边继续问她:“小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的伤心,赶快告诉我,真是急死人了。”
听到林深这样说,袁黎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抱住了林深的脖子,把头靠在了林深的肩上,哭得更加伤心了。袁黎身上散发的少女青春气息,头发的发香,让林深心也醉了。他正想马上就占有怀里的这个女孩。但是现在还不行,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到这里,林深用手抚摩着袁黎的头发,轻声地安慰着她,但他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路上的行人。他终于看到了林绶正朝这边走来。他慢慢地移动了他和袁黎的位置,让林绶既能看袁黎,又不能看清楚自己。然后他开始吻袁黎,袁黎刚想推开林深。突然,她看到了林绶正向这边走来。出于一种报复心里,她非但没有推开林深,反而迎合林深,也吻起了林深来。林绶惊谔地看到了这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林绶心目中的袁黎是那么地美丽、大方、聪明、能干、大方、矜持。她是那么地高贵,神圣而不可侵犯。他从心地里喜欢她,他甚至在心里想自己如果能有朝一日娶到袁黎,那他将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认为自己这样的想法并非是痴人梦想。他也时时忘不了袁黎对他所说的,长大了要嫁给他的话。尽管这是袁黎小时候的一句戏言,但他始终认为袁黎这样说,也会这样做的。现在看来,他错了,完全错了。袁黎并非是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矜持、高贵的女孩。她是那样的轻浮,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路旁和一个男子在亲吻,而且完全不顾旁人的看法。林绶感到伤心和失望,他从心底里开始瞧不起袁黎来了。而这正是林深所希望发生的。
回到家,吃过晚饭之后,林绶一个人还坐在那里生闷气。这时,林深走了过来。他心里得意但脸上丝毫也没有流露出来,他关心地对林绶说:“绶弟,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你闷闷不乐?是否需要我帮什么忙?如有事,你尽管对我说。我们是兄弟啊。”林绶苦笑笑说:“深哥,我很好,没有事的。可能是最近几天累了吧,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谢谢你的关心。”
林笑着说:“绶弟,你可不要气。这是我应该的。今天,张岚没有找到你,所以托我转交给你一封信。据她说,这封信是袁黎叫她给你的。你看看吧。”说着,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递给了林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