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黄翠花之死
第二天一早,林之磬就带着这荷花包去了三林镇上,他想先侧面了解一下这个黄翠花,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亲自看看黄翠花本人,看看她的身影和那天晚上两次闯入他家的蒙面人是否相象。
从林家到三林镇上不过是四里左右的路,林之磬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三林镇西街,正好有一个林之磬中学时的老同学,名字叫陆中星。事也凑巧,林之磬敲了老同学陆中星的家门,陆中星正好在家。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相见,分外的亲热。
陆中星边给林之磬泡茶边对他说:“老同学,在中学时,你我可是最好的朋友哦。我们两个行影不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记得有一次,我被高年级的几个坏学生欺负,在放学的路上被他们打得鼻青眼肿,你挺身而出阻止他们,结果他们围起来打你,说你多管闲事。开始,你只是招架并不还手,他们则认为你好欺负,越打越凶,你忍无可忍,进行了猛烈地还击。想不到你的功夫那么好,一个打几个,毫无惧色,最后把那几个比你大多的坏同学打得没有了方向,只得乖乖讨饶。你让他们作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准欺负我,就放他们走了。”
陆中星看到林之磬非常的兴奋,话匣子一打开就刹不了车了,滔滔不绝地说着:“哈哈,我们原来都不知道你身手那么好,从那以后,我们几个男同学都把你当作了英雄,硬是缠着你让你教我们武功。你开始还不愿意教我们呢,说是你父亲关照过你,不得随意显示自己的功夫。最后,你经不住我们的软磨硬缠,还是答应教我们武功了,但有个条件,只能是用来防身的。你教我们武功一共教了近两年,我们可得益匪浅啊。这中学的几年,可是我们最开心的几年。我们几个镇上的同学一见面,就念叨着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哥们几个得好好聚聚。老朋友,上一次,我们在庙会上见到过。这一别,大概有十年我们没有见面了吧?”
陆中星口若悬河,不停地说着,林之磬根本无法插嘴。说了半天,陆中星突然醒悟:“哦,老同学,我光顾了叙旧,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光顾寒舍,肯定找我有事吧?”说着,陆中星看着林之磬的脸,仿佛要从老同学的脸上寻找出答案来。
林之磬被他盯得笑了:“怎么?老同学,我没有事就不能登你的三宝殿了吗?”
陆中星哈哈大笑:“哪里哪里,我可是请也请不到我们的老同学啊。我真想什么时候再能和老同学尽兴地探讨武功呢。自从你教我武功之后,我可有了兴趣,这练武还没有中断过呢。”
林之磬听到陆中星说到武功,不禁笑着说:“我现在正是和你来谈谈武功的。”“和我谈武功?”陆中星有点不解地问。
“是啊,千真万确。我想问问你,这三林镇西街上,有谁和你学过武功?特别是是否有女孩跟你学过武功?”
“有啊,有一个叫黄翠花的女孩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和我学过武功,但你知道,我的那些武功如何上得了台面,刚开始还可以教教她,后来就不行了。我看她酷爱武术,就对她的父母说,你家小孩既然那么喜欢武功,可以请名师指点指点她。假以时日,她的武功必定可以突飞猛进。据说,后来她确实是拜了一个沪上的武术大师学习武功,但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哦,那你以前有没有见过这个荷花包?”说着,林之磬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只荷花包给陆中星辨别。陆中星看了半天说:“这好象是女人用的荷花包,上面还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香水味呢。这香水味,我好象在那里闻到过。但这只荷花包我却是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正说着,陆中星的老婆端着两碗酒酿荷包蛋汤进来,给了林之磬和自己的丈夫一人一碗。
林之磬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正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陆中星的老婆叫梁蓝,读中学时低陆中星一届,和林之磬他们彼此都熟识。当下梁蓝笑着说:“林兄弟,你是贵,能到我们家来,真是蓬荜生辉。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可不要气,再气就见外了。”说着,梁蓝转眼看到了丈夫手中的荷花包,马上奇怪地对丈夫说:“噫,这只荷花包怎么在你手里的?”
林之磬眼睛生辉:“嫂子,你知道这只荷花包的主人?”
“是啊,我知道哦。它的主人,就是钟表店隔壁的黄翠花。有一次,我和她在布点相遇,看到她拿出过着这只荷花包付钱,我还对她说,这只荷花包怎么这么漂亮啊。当时,我还问她要过来,看了看对她说,你这只荷花包是谁绣的?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她支支吾吾地很快就把它要回去了。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林之磬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现在需要要搞清楚的是,谁是这对荷花包的另一个主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黄翠花的同谋,甚至是幕后指使者。于是林之磬接着问:“那么,大嫂,你知道这黄翠花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
梁蓝笑道:“这黄翠花人长得如出水的芙蓉,清丽脱俗,煞是漂亮。论年岁,也不小了,现在已经是27岁了。四、五年前,大家就争着帮她介绍对象,许多小伙子也追求她。但是说来也奇怪,她都看不上眼。有时人家帮她介绍对象,她干脆连见面也不愿意。后来,大家都隐隐约约感到她有朋友,但是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男朋友。这事,我也感到玄乎。我真怀疑她的男朋友是否是有妇之夫,所以见不了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之磬听了梁蓝的话之后,心中不由得一动,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他想只要找到了黄翠花,一切的疑问都有可能得到解答。
正当他们吃这谈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街上人声鼎沸。
梁蓝对丈夫和林之磬说道:“你们两人慢聊。我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过了一刻多钟,梁蓝匆匆地回来了,满脸惊讶地对他们说:“事情不好了,我们刚才谈到的黄翠花,刚刚发现中剧毒死了。现在来了不少警察。大家都议论纷纷,有的说她是自杀,有的说他是他杀。但大家都一致认为,这个黄翠花的死肯定与情有关。”
林之磬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同谋者,不,应该说是幕后策划者,心够狠,手够辣的。这分明是杀人灭口。我林之磬还是不够谨慎,动作慢了半拍。林之磬想想,心里感到后悔,但也多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再说,胡酣发觉那给林之磬的信被人偷走后,心里也一直是忐忑不安。他一方面在想,是谁在窥视他的举动?另一方面也在思考这信是否还要给林之磬。原来胡酣的记忆力极好,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封信他看了几遍之后,早已经是烂熟于胸了。思来想去,他感到林之磬对他有救命之恩,决定还是把信送给林之磬。于是胡酣凭自己的记忆,把那封信给抄了下来,趁没有人的时候,放到了林之磬的书桌之上。
林之磬正在为黄翠花之死而懊恼不已。这天他到了书房看到了书桌上的信,不禁大吃一惊。
看了信之后,林之磬陷入了沉思之中。是谁害了父亲?看来父亲已经有所察觉,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他的魔掌。这个人对林家的情况非常了解,一定是林家的熟人。林之磬暗暗地想,我一定要把这个害我父亲的人给揪出来。父亲说林家是有财富,那么这些财富究竟放在哪里呢?看来父亲也不急于要找出这些财富来。父亲在信里提到了要学私淑五经,特别强调了要学《大学》和《中庸》,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信里又提到了靠背面的竹林,又是何意呢?这两件不相干的事情,是否和林家的财富有什么关联呢?信的最后,提到了海会寺,这海会寺又和我们林家有何渊源呢?
林之磬似乎知道点了什么,似乎又什么也不知道。但有三点,林之磬是非常清楚的。一是林家有财富,有人多年来正不择手段地想得到林家的这些财富。二是父亲已经被奸人所害,林家必须要加倍的警惕。三是他必须要作好各方面的准备,不能像父亲那样到时措手不及。
由于林之磬提高了警惕,汤俊一直没有机会进一步劫取林家的财宝。也由于胡酣心里感激林之磬的救命之恩,并且心中有愧于林之磬,在林家工作也非常勤勉,对康音也不敢太过分。以后有几年的日子林家是相对太平,没有起什么大的波澜。
在这几年里,林之磬对父亲林环的信进行了反复的研究,从中也找出了一些端倪。他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把他知道的情况告诉儿子。是否林深和林绶这两个儿子都要告诉呢?林之磬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按理,家里重大的事情应该要告诉长子。林深比林绶要大两岁,应该要告诉林深。但在林之磬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冒出来:“林深的心术不正,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林深,那就意味着林之磬必须要把这些情况告诉林绶了,但林绶可不是长子。
林之磬有一度时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而一旦他作出了告诉林绶的决定之后,林家久已平静的水面,是否又将掀起波澜?
最终,林之磬决定还是让林绶来决定继承家业妥当。他想,所谓的继承家业,无非是把自己所有的本领,武功、医学上的这些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林绶,还有就是把他知道的有关林家祖上宝物的秘密告诉给林绶,其实有关宝物,他了解得也并不多。他了解的,也只不过是听父亲给他说的片言只语,父亲还来不及把所有的情况告诉他,就被奸人所害。还有的就是这封信上的内容了。他下决心要把这封信上蕴涵的有关宝物的内容给破译出来,让林绶日后少走弯路。
为了不让林家掀起大的波澜,林之磬决定不准备对外宣传让林绶来继承家业,只是在暗地里教他知识和告诉他有关祖上宝物的情况。于是林之磬就开始不遗余力地教授林绶武功和医术,并想好了在适当的时候再告诉林绶有关林家宝物的情况。
林之磬有百密而有一疏,他虽然对林绶非常严格,有时近似于苛刻,对林深却非常的随和,但他把许多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林绶身上,这确是不争的事实。而这种情况也被康音和汤俊、胡酣所察觉,后来林家其他的人也有这种感觉。开始林深还很得意,认为父亲对弟弟严厉,对自己比较温和,但到后来也有所不满,认为父亲偏心,教给弟弟的知识要多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