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俊不明地问薛莹:“还有哪两件难办的事呢?我看没有什么难事了。”
薛莹忧郁地对汤俊说:“你有所不知。这第一件难办的事是:康音和康音家里人是否同意这门婚事。而第二件则是:你弟弟还不知道这件事,看来是很难做通他的工作的。”
汤俊笑着对薛莹说:“舅妈,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这些事很容易解决的。康音和康音家里的事就包在我身上。至于弟弟么,那也容易。我知道,弟弟是一个极重感情之人。到时你们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保管马到成功。”说着,汤俊压低了声音,对薛莹耳语了一番。薛莹听过之后,就说:“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汤俊和薛莹说完这些话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康明住处。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康明,康明自然是十分高兴。汤俊笑着对康明说:“事成之后,你如何谢我?”康明拍着汤俊的肩膀说:“我有什么好处,你便也有什么好处。这样吧,我就让音儿认你哥哥吧。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汤俊得意地大笑着说:“好,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俩人说完,康明就把康音从里屋叫出。康明认真地对康音说:“音儿,汤俊哥哥和我是莫逆之交,我们两个很谈得来。平时,他对我们家也非常照顾。以后汤俊哥哥就是你的亲哥哥,不知音儿意下如何?”
康音异常乖巧,见状,对汤俊便作揖道:“哥哥在上,受妹妹一拜。”汤俊异常得意:“乖妹妹,以后有事尽管找你哥哥。你放心,有什么事终归有哥哥给你罩着。今天哥哥没有带见面礼,日后补上。”
然后,汤俊神秘地对康音说:“现在,哥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不知干妹妹是怎么想的。”
康音大方地说:“哥哥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汤俊低声对康音说:“哥哥想帮你说一门亲事。那男方就是林家的少爷林之磬,林少爷虽然已经成家,但少奶奶两年了没有身孕,所以要找一个好姑娘传种接代。你过去虽然是二房,但林少爷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也并不辱没了你。现在林家太太、老爷非常喜欢你,不知你是否中意?”康音听到之后心里高兴,但脸却羞得通红,低着头默不作声。汤俊是何等之人,见状,知道大功告成,但嘴里却说:“看来,我妹妹不太情愿,我想喝喜酒也喝不成了。”康音一听急了,马上说:“妹妹的婚姻大事,全凭爹爹和哥哥作主。”听到此言,汤俊不禁哈哈大笑,康明心里也非常地满意。
过了两天,林家按照汤俊的计划请康莹再次到林家来唱戏。下午两点,康音准时到了林家。这次唱的是越剧《红楼梦》,林家上下掌声不绝。唱完戏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薛莹与康音聊了一会家常,更是喜欢康音了。到了晚上,薛莹便留康音吃饭。一家人一起吃饭非常热闹,对康音也是礼仪有加。林之磬和大家一样,非常喜欢康音,感到她漂亮、大方、多才多艺,但也唯有林之磬一个人对婚姻之事却是蒙在鼓里。
奇怪的是,在宴席上其他人都没有喝醉,惟独林之磬和康音醉的不醒人事。其实,林之磬和康音喝得酒并不多,而且林之磬的酒量相当好,一般人根本喝他不过。宴席之后,大家便扶林之磬回房歇息。
睡梦中。林之磬闻到了妻子陆婉身上香气袭人,肌肤如玉石似地凉爽润滑,人如水蛇般地缠住了他的全身。林之磬感到心中欲火燃烧,不能自已。他热烈地亲吻着心爱的妻子,她把头靠在了丈夫宽阔的肩膀上,然后又紧紧地抱住了丈夫温暖的身体,偎依在他的胸膛里,她的恐惧逐渐消失了,她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和幸福。
清晨,当晨曦破开迷雾,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棂时,康音醒来了。她吓了一跳,她看见自己正赤裸裸地抱着一个英俊的男子睡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这男子也浑身赤裸着。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仪已久,并要作为他丈夫的林之磬。她羞愧万分,但又幸福异常。林之磬突然翻了个身。她感到他马上也要醒了,于是就闭上了眼睛,依然紧紧地抱住了他,继续睡觉。果然,林之磬也马上醒了,嘴里喊着:“老婆……”
林之磬第二声老婆还没有喊出口,突然感到不对。他紧紧抱着睡觉的妻子并非是陆婉,而是康音。他震惊了,束手无策了。他推也不是,抱也不是。看着怀里娇媚无比的康音,他感到自己有一种犯罪的感觉,但也有一种激情满怀的冲动感。他下意识地推开了康音,又马上紧紧地抱住了她。此时,他分明看到了康音眼里流出了晶莹的泪花。他又一次抱紧了康音。康音睁开了双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林之磬。
林之磬轻轻地对康音说:“对不起,我糟蹋了你。我是罪人。”康音捂住了他的嘴说:“不许说这样的话,我马上是你的老婆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林之磬感到非常奇怪:“你马上是我的老婆了。这是怎么回事?”康音看着林之磬那清澈的目光,知道他确实不知道事实真相,就把事情的经过给林之磬叙述了一遍。林之磬这才知道,原来是全家人瞒着他精心安排的这一切。他叹了口气,看着楚楚动人的康音,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她。
过了一会,康音穿好了衣服与林之磬依依惜别。她动情地林之磬说:“林大哥,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娶我啊。”林之磬满怀深情地对康音说:“康音,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过几天,我就叫人送聘礼到你家,尽早娶你过门。”说着,拿出身上的一块怀表送给了康音,作为定情信物。康音搜遍全身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只好把随身带的绣有一对鸳鸯的手帕送给了林之磬,并说:“这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它代表我对你的一片心意。”林之磬接过了手帕,看到一对绣得活龙活现的戏水鸳鸯,爱不释手。
俩人再次拥抱之后,康音就告辞了。林之磬一直目送着康音,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若有所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环夫妇在暗中看到了之后,心里感到非常宽慰。
两天之后。
那天康明的戏班子在镇上的戏院唱完了戏,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正碰上赶集,镇上人山人海。康音和戏班子里的一个叫李香的小姐妹约好一起赶集,买一些女孩喜欢的装饰品,扯几块花布,准备做几件好看的衣服。这天镇上来了许多的商人和小贩,还有龙舞,杂技,皮影戏表演等,真是热闹非凡。
康音和李香两个在集上东看西瞧,流连忘返。忽然龙舞的队伍自西向东而来,人流如潮水一般涌来。大家争着去看龙舞,狭长的街道,你挤我推,拥挤不堪。康音和李香被汹涌的人流挤散了。此时,康音根本不知道镇上有名的恶棍胡酣正在不远处觊觎着她。胡酣早就被康音的美貌所吸引,一直想有朝一日能霸占康音,苦于没有下手的机会。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昏暗,赶集的人逐渐稀少。康音不觉害怕起来,她现在必须一个人回家了。戏班子的住处在离镇近三里的汤家宅上,四周荒无人烟,靠最近的林家大院也有近半里路。康音回家的路上,必须经过只容两个人通过的羊肠小道,四周都是河浜、湖泊,坟山。河、湖边杂草芦苇丛生。
时值初秋,坟山边上鬼火(死人骨髓的磷火)飘荡。长长的各种植物的倒影在风中摇曳,康音自身的身影一路相随,就好像有鬼魅相伴。偶尔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的小虫的鸣叫声。真是阴森恐怖。康音越走越怕,越想越怕,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离住处还有半里多路的时候,突然从树丛里飞出了一样怪物,直把康音吓得魂飞魄散。康音停了下来,定了定神,一看从眼前飞过去的原来是一只乌鸦。正当她要继续赶路时,突然从树丛里跳出一个蒙面人,原来那乌鸦就是他惊起的。那蒙面人手中持刀,对康音凶狠地说:“你只要交出身上贵重的物品,我保证你性命无虞。”然后逼迫康音进入了路边的树丛里。康音拿出了身上的几块银圆,还有集上买的几块布匹,然后对那蒙面汉说:“我身上就这些值钱的东西,现在你可以让我走了吧?”
那蒙面人淫荡地说:“康音,你长得那么漂亮,我早就想得到你了。今天你给我吧?其实,我根本不要你的那些东西,我要的就是你的人。”
康音听了蒙面人说的话之后,大吃一惊地说:“原来你认识我?”
那蒙面人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马上就改口说:“我怎么会认识你,我是听人家叫你康音,才知道你的名字的。”
“难道你跟踪我?”康音问。
此时,蒙面人也不答话,只是步步逼近康音,眼里露出了乞求的眼光,嘴里说:“你答应给我吧?我还没有妻子。如果你给我,我会明媒正娶来娶你的。”
康音回答说:“我又不认识你,你要娶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请人来做媒,何必做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蒙面人说:“我来提亲,你们是不会答应的。我家里穷,没有钱。只有你答应了,给我了,我才有一丝希望。”
康音感觉到与此人已经无道理可以说了,于是转身就准备逃。然而,康音又如何能跑得过蒙面人,只逃出了几步,就被蒙面人给抓住了。
蒙面人也不说话,按住了康音,就开始脱康音的衣服。康音拼命地挣扎着,但是两人之间的力气相差太悬殊了,她的挣扎一点用处也没有。康音大声地喊着,但是她的喊声根本没有人听到。康音筋疲力尽,声音再也发不出来了。蒙面人脱光了康音的衣服,就开始欣赏她线条分明的胴体。在惨淡月光的照射下,康音的胴体散发着晶莹的光亮,挥发着青春少女的悠悠清香。蒙面人怔怔地看着,康音的眼泪则像泉水般地涌了出来。猛然,蒙面人扑到了康音的身上,不停地自上而下地亲吻着她。再然后,蒙面人解衣宽带,开始蹂躏康音。康音浑身乏力,无力挣扎和反抗,泪水和着血水流进了康音的心田。康音心里在悲愤地呐喊:老天爷,为何对我如此地不公?我还年轻,以后叫我怎么活?完事后,那蒙面人满足地站了起来。月光下,康音只见那蒙面人的前胸赫然印着一条青龙。这时,康音只感觉胸闷异常,难受之极,突然一口鲜血涌出,昏死了过去。见状,蒙面人大惊失色。他连忙替康音揩干净了嘴边的血迹,又帮她穿好了衣服,然后拿出随身的酒壶,给康音嘴里里灌了几口酒。看到康音悠悠地醒来,蒙面人就悄悄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