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父子两个谈完话后,王村确实是不停地在考虑,他要分析利害得失,权衡利弊,然后作出决断,采取相应的行动。
王村在想,如果他去自首,他肯定要判刑,而且也不会判得轻,因为他有命案,即使有些命案不是他直接去做的,也是他策划的,他是主谋,法官不判他一个死刑,判他一个无期徒刑,已经是对他相当宽大的处理了。这样一来,他的一生也就完了。如果他不去自首,那么像现在一样,他可以逍遥法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谁也不知道他犯法,谁也无奈不了他。
想到谁也不知道,王村就气不打一处来了。现在就有一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犯罪事实,而且知道的还十分的详尽,这个人就是他的儿子王冬。这个儿子现在还要叫他去自首,自首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切都完了,已经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王村在想,知道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不如不要这个不孝的儿子。一想到不要这个儿子,王村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接下去,王村又开始想了,这些事儿子怎么会知道的?还有谁会知道?突然他想到了有一次,他要进书房,盛梅从后面抱住他的情景,这里肯定有问题。难道是盛梅和王冬是串通好的?盛梅也知道这些事?
王村自己告诫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就算现在有两个人知道这些事,如果他们不说,永远不说,就不是永远没有人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一个罪恶的念头在王村脑海里形成了,如何实施这个计划王村还得好好地盘算盘算。
五
两天后的周六上午,王村对王冬和盛梅说:“我们三个人双休日还没有出去游玩过呢,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就是憋在家里面,人都快闷死了。今天上午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今天下午,我们三个人自己驾车到浙江的四明山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晚上就住宿在那里,你们看怎么样?”
王冬和盛梅都非常高兴,同声说:“好啊,我们正想出去好好地玩玩呢。”说完,俩人都笑了。王冬心里想这倒是个与父亲沟通的好机会。
王村吃过中饭后就外出办事去了。王冬和盛梅两个在家里整装待发,一直等到下午近三点王村还是没有回来。到下午三点半时王村来电话了说他手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大概再要过一个小时才能好,他叫王冬和盛梅两个先出发,反正两个人都会开车,可以轮流开车,轮流休息。他随后自己开车赶上来。王冬和盛梅两个一想这样也好,可以节约一点时间,于是就开着家里的那辆轿车先出发了。
这天上午还有一个人心神不定,他就是吴疆。自从两天前,王冬告诉了他有关王村的罪行之后,吴疆尽管答应了王冬替他保守秘密,但吴疆心里始终是忐忑不安,生怕王冬出事。这天,吴疆感到莫名奇妙地心慌意乱,他感到王冬马上就要出事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想好好地找一个人商量商量,他想来想去,现在最可以信任和能帮助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还是林涛叔叔。
吴疆心想,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必须要帮王冬,否则很有可能是太晚了。下午他马上打了个电话给林涛,打电话时,吴疆还是依照了王冬的要求,没有说出具体的人和事,只是对林涛说:“林涛叔叔,我感觉不好了,王冬掌握了他父亲的一些犯罪证据,但他自己不想去报案,他要他父亲去自首。两天之前,他告诉了我这些事情,但到现在为止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真担心王冬哥会出事,所以打电话给叔叔,想问问叔叔该怎么办才好?”
林涛听了也非常地吃惊,冷静了一下之后,林涛对吴疆说:“小疆,我们现在必须要冷静,否则就会自乱阵脚,那要出大事的。你现在就打个电话问问小冬,最近王村是否有反常的举动,如果有,那就是要出事的苗子了。”
听了林涛的话,吴疆当即就打了个电话给王冬:“冬哥,几天没有你的消息了,很想念你的,你好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王冬回答吴疆说:“小疆,我很好啊,谢谢。我现在正和盛梅阿姨俩人开车前往浙江的四明山去游玩,本来父亲要和我们一起去的,因为临时有事,他自己一个人晚一点开车过来。”
吴疆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林涛,林涛非常着急地对吴疆说:“这就是一个反常的举动啊。据我所知,以前他们从来也不出去活动的,这几天按道理王村根本没有心思出去旅游,现在有此雅兴,岂非反常?还有他为什么不和王冬、盛梅乘一辆车而要自己随后开车过去,这也反常啊。”
说到这里,林涛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似地对吴疆说:“不好,肯定车子有问题,车子要出事了。吴疆你赶快问他们,现在车子开到哪里了,赶快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子停下来,让他们两个人离车子远一点,我们马上就赶到,我怀疑车子有爆炸装置。”
吴疆听了林涛的话后吓了一大跳,马上把林涛的话转告给王冬听了,要王冬停车等在那里,说他们随后就到。
六
半个小时之后,林涛、汤明、金迪他们都赶到了现场,仔细查看了车子,果然有一个很小的定时爆炸装置连接在油箱上,如果不注意,车子爆炸了,还以为是汽车发生意外的油箱爆炸。林涛查看了那定时器是在开车后两个半小时后引爆,他们计算了一下,如果开车不耽搁时间,那汽车爆炸正好是在四明山的盘山公路上,下面是悬崖,要是车子翻下悬崖更是查不出其中出事的原因来了,王村的这一招是够狠毒和厉害的。
林涛和汤明他们算了一下耽搁的时间,正好是三十五分钟,于是就把定时装拨慢了,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行,临出发前,林涛和汤明、金迪关照王冬、盛梅在从上海开车后的二个半小时里,也就是说,到下午六点之前,凡是王村来电话都要接,而且回答要冷静,到下午六点之后,俩人必须把手机关掉。果然在四点半时,王村打了一个电话给王冬,说他已经开车出发了半个小时了,问他们路上可好。王冬回答他,一切都很好之后,额上的汗已经流了下来。
车队一路向前,事也有凑巧,在四明山的公路旁,他们看到了一辆废弃的车辆停在路旁,而下面就是悬崖,路的一旁则长满了灌木。此时时间是六点三十分,扣除耽搁的时间三十五分钟,正好还相差五分钟,王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达到这里,此时引爆正是时候。深秋的此时,山里已经是一片漆黑,正好便于大家在附近隐蔽。废弃的车子引爆翻倒在山下,熊熊的烈火在悬崖下燃烧。半个小时不到,王村的车子开到了此处,看到山崖下还在燃烧的火光,王村下车,对着山崖阴阴地说:“王冬、盛梅对不住了,谁叫你们和我作对的啊,那我只能让你们俩葬身火海了。你们要和我斗,还嫩着呢。”说完便哈哈大笑。
王村的笑声还没有落地,突然四周灯光通明,林涛、汤明、金迪等人一涌而上,把王村拿下了。王村只看到了林涛、吴疆等人愤怒的脸色,而王冬和盛梅却在流泪。
王村惊讶地看着金迪,金迪告诉他,自己是便衣警察,已经侦察他的罪行多时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厉制裁。王村咬着牙说:“你拿了我的房子,拿了我的钱,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金迪不慌不忙地对王村说:“这你大可放心,事先我都跟领导和纪委说过了,你就不要再操这份心了。”
不料,在押解王村上车的路上,王村趁大家不注意,走近盛梅身边时,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盛梅撞去,把盛梅撞下了山崖,然后王村大叫一声,也从山上一跃而下,只听到一声惨叫,王村已经重重地摔在了还在燃烧的卡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