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心里咯噔一下。
沈忠国不仅收留了沈恋冰,还将她抚养长大。
更令人动容的是,他宁愿被活活烧死也死守着魔都沈家的秘密.......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柱香无论如何也要上!
会堂正中,沈凯歌正要扬起拐杖砸向沈恋冰,转念一想,心下大喜。
这张结婚证领得好啊!
现在沈氏纺织风头正盛,正愁找不到理由拿回来,沈恋冰这是自投罗网!
于是沈凯歌缓缓放下拐杖,咬着牙问:“你想清楚了,一定要招陈昊天做上门女婿?”
“是!”沈恋冰重重点头。
沈凯歌冷笑连连,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当年你坚持生下君君这个孽种,使沈家名誉扫地,我迫不得已将你逐出家门。”
“哪想你不知悔改,擅自与陈昊天领证结婚,再次让沈家沦为笑柄,抬不起头!”
“沈恋冰,不是我沈家不仁,乃是你不义!从现在开始,沈氏纺织交由忠安掌管,你与沈家再无干系!”
沈忠安当即双眼放光。
两大战区的军需订单数额巨大,而今的沈氏纺织比最辉煌的时候还要强盛,自己就是闭着眼,都能让沈氏纺织大放异彩。
这是不折不扣的大肥肉,这是提前把沈家交给自己了!
沈菲菲闻言大喜。
就冲目前沈氏纺织的规模,以后每个月至少能从沈氏纺织弄一百万零花钱,太香了。
沈恋冰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沈凯歌。
这些日子她先是争取资金,把沈家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而后执掌沈氏纺织,又让沈氏纺织走向新的辉煌。
有这等功绩,沈恋冰以为自己在沈家有了发言权,具备摊牌的资本。
哪想沈凯歌完全无视她的贡献,竟要将她再次逐出家门。
这一耳光,打得她狼狈不堪。
这一席话,伤得她体无完肤。
沈恋冰如七年前一样站在会堂,据理力争。
“连孔家主和何总都对陈昊天敬重三分,这样的人物入赘我沈家,怎会成为笑柄?”
“他是君君的生父,这些日子对我们母女照顾有加,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沈菲菲旋即冲过来,指着沈恋冰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
“你这强词夺理的贱货,刚才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七年前强行搞大了你的肚子,现在我沈家招他入赘,你让外人如何看沈家,如何待沈家女眷?”
“你执意犯贱我们管不了,不要拉着沈家一起丢人现眼!”
沈忠安双手抱拳对着沈家祠堂,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状。
“我沈家可以没落,可以穷苦,但不能丢了气节,对不起列祖列宗!”
“沈恋冰,从沈家大院给我滚出去!二弟没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沈家没你这个厚颜无耻的不肖子孙!”
泪水在沈恋冰眼眶打转。
她看着义愤填膺的沈凯歌等人,怒极反笑。
“这些年来,我期望重回沈家,不是因为有利可图,而是遵循父亲的遗言护佑沈家!”
“可你们何曾将我当成家人看待?!”
“孔家主寿宴,我和陈昊天以夫妻之名上贺礼,当日为何不把我扫地出门?”
“偏偏而今沈氏纺织重塑辉煌之时,你们想到了气节,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沈凯歌老脸涨得通红,指着沈恋冰痛骂。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沈菲菲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凯歌,厉喝一声。
“来人啊!将这不知廉耻的贱货打出去!”
十几名沈家护卫手持棍棒围了过来。
沈恋冰看着气势汹汹的沈家护卫,已是泪流满面。
她转身看向沈凯歌,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逐出家门之后,我父亲那部分股份怕是也要收回沈家了吧?”
沈凯歌冷哼一声。
“你已经不是沈家人了,收还是不收,与你无关!”
“好!”沈恋冰拽着陈昊天的胳膊快步出了沈家大院。
到了大门口,她扭头对陈昊天道:“随我一同跪下!”
陈昊天尚未反应过来,满面泪痕的沈恋冰已经对着沈家大门双膝跪地。
沈恋冰抬头看着沈家门匾,颤声道:“爸,今天我和陈昊天结为夫妻,给您磕头了!”
言毕,她和陈昊天一起磕了个头,而后缓缓起身,擦擦眼角的泪水。
“爸,您的养育之恩恋冰还不了,但欠沈家的情还清了!”
回到家后,沈恋冰靠在沙发上,好像被抽空了气力。
陈昊天见她这副模样,轻声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要跟沈家一刀两断?”
沈恋冰无奈的苦笑。
“父亲出事前几天,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护佑好沈家,我一直记在心间,可他们一定要将我扫地出门,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这样也好,以前顶着复兴沈家的压力,老怕出问题,现在突然觉得天开地阔,很舒服。”
陈昊天叹了口气。
看来刚才沈恋冰只是愤怒使然,内心深处对沈家还是有所眷恋。
其实若换成自己,怕也很难彻底跟沈家划清界限。
毕竟,沈忠国为了沈恋冰,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先消消气,我准备午饭。”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沈恋冰,又道,“沈家如果求你回去,这次不要轻易答应,必须让他们意识到,不是你离不开沈家,而是沈家离不开你。”
沈恋冰觉得陈昊天在说笑。
沈氏纺织走到这步,几乎用光了她的运气和陈昊天的人脉。
毫不气的说,就是个傻子都能将沈氏纺织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沈家都不会来求自己回去。
反倒是自己该担心,父亲那部分股份会不会落到母亲手里,这幢老房子会不会被收回。
过不多时,宫婉如怒气冲冲进了门。
她一头扎进厨房,把切好的食材直接泼到陈昊天脸上。
“混蛋!七年前你害恋冰被逐出家门,七年后你又卷土重来,滚!你给我滚出去!”
沈恋冰旋即冲过来,拉着宫婉如的手臂好声劝道:“妈!今天的事跟陈昊天没关系,是我一定要带他去上香的!”
宫婉如一把甩开沈恋冰,指着她的满是愧疚的俏脸,早已红肿的眼眶再次噙满了泪水。
“你一声不吭和陈昊天打结婚证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去祠堂上香,你糊涂啊!”
“七年前我因为君君支持你,可现在,别说你爷爷,就是我做了沈家家主,也要扇你几耳光!”
“你是不是要把你嫁给陈昊天的事闹得全城皆知?这很光荣吗?”
“现在沈氏纺织又落到沈忠安手中,你父亲九泉之下知道,也要骂你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