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带着一股凛冽之气,重重击在了暮少枫的左脸上,把他的脸打得侧到一边,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暮寒川的拳头来势汹汹,紧着在,他的右脸又挨了一拳,“啊!暮寒川你......”
暮少枫眼眶连带面颊瞬间被打得青紫,双手慌忙抱住自己的脑袋,这暴君的拳脚功夫他可不是没有领教过,几乎招招致命,每一拳都带着狠劲。
暮少枫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吓坏了一旁的洛依依,“暮寒川,你怎么又打人?快住手!”她叫着赶紧冲上去抱住暮寒川精壮的胳膊,想要阻止他再伤人。
感觉到洛依依抱住了他的手,男人怕再出拳会伤到她,便改用腿脚,抬腿就往那家伙身上狠狠踹了过去。
“叫你搞老子的女人,把你打趴下就是我的本事!你不是挺带种吗?怎么连出拳都他娘的没力气?”说着又连踹了几脚,气得额上青筋爆出。
洛依依又急又气,却根本无法阻止这场厮斗,慌得抱着暮寒川的胳膊哭叫了起来,“够了够了!你会把他打死的,他可是你弟弟!快住手!这钱你不要,我带回去就是,不要再打了。”
不管洛依依怎么叫,暮寒川就是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怒不可遏地暴打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
“混蛋,你到底有完没完?快住手!”洛依依一时情急,将暮寒川的胳膊用力往后拽去,却被他的胳膊一个后坐力,给撞到了头。
只听“啊!”的一声,洛依依整个人往后一倒,摔在了地上。这一跤摔得不清,前额不仅被暮寒川的手肘给撞出了青紫的淤血,摔到地上也被尖利的石头给划破了手腕和膝盖细嫩的肌肤,瞬间鲜血直流,疼得她直吸气,小脸一片惨白。
暮寒川见状立刻放弃了殴打暮少枫,朝她奔了过去,脸上的怒气也被关切所取代,一把将倒在乱石上的洛依依扶了起来,“你这蠢女人,拦着我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让我看看,都伤哪了?”
男人看到她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唇上毫无血色,白皙的手腕和膝盖也摔破了,那刺眼的腥红让他的心也跟着一片绞痛。
身后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暮少枫,捂着被踢得生疼的肚子,跌跌撞撞地朝洛依依奔来,“依依你怎么了?暮寒川你疯了吗?干嘛要伤她?要是依依伤到筋骨我要你好看。”
暮寒川没有理会暮少枫的叫嚣,他心里很是自责,刚才只顾暴打那个混蛋,没曾想会一不小心误伤了她,“你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包扎伤口。”
男人刚要抱起洛依依,却被她用力地推了一把,力道之大,暮寒川瞬间被推倒在地。
“依依你......”他望着女人眼里迸射出的怒火和怨恨,心底一颤,这眼神仿佛恨不得把他杀了似的。
“别碰我!”洛依依对他怒目而视。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难道非要把他们都毁了他才肯善罢甘休吗?她居然跟这样一个暴君生活了一年多?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继续了,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下去,今天这事情必须解决!
洛依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暮寒川,你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只会一味地要求别人服从你,你永远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王,从不听别人的心声,你根本就不懂爱,我这辈子如果跟你在一起就只有痛苦,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离开你的原因。”
什么?他不顾她的感受吗?天地良心!他给了这个女人一年的时间去忘记旧爱,这一年里他没有强行要求和她同房,除了那天在飞机上,他气得实在忍无可忍了,试问有那个男人能接受一个心里还爱着别人的妻子?又有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接受同床共枕一年的妻子,居然不肯与之同房?
而且他还替这个女人的父亲还了赌债,给她在公司安排了首席设计师的工作,替她妹妹安排了舞蹈学校,他暮寒川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却仍旧想要逃走?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洛依依,我对你怎么样,你扪心自问。”他不是不爱,而是不懂怎么表达。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看着她伤口还在冒血,他心痛不已。
“先别废话了,我送你去医院!”一向冷傲的暮寒川可没空跟她讨论谁对谁错,他担心的是她的伤势。
他再次靠近她,想要强行把她抱走,却又遭到她更激烈地反抗。洛依依用力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哭喊道,“你走开,别碰我!你这个恶魔,非要把我们都逼上绝路不可吗?我们这样彼此折磨,整天吵架到底有什么意思?这种生活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不肯放了我?”
望着她泪水涟涟的模样,那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了暮寒川的心上,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伸出去的手在空气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洛依依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暮少枫要过去搀扶她,也别狠狠地拒绝了,个性要强的她不想让男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不就是摔伤了手腕和膝盖吗?就当小时候跑步摔了个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强忍着痛,一步步朝山下的公路走去。
“你这蠢女人,赌气也不用搭上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样子怎么下山?”
“依依,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吧好吗?别逞强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伸手去搀扶她,都被甩开了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洛依依终于疼得冷汗淋漓,面色惨白,最后还是同意让暮少枫将她背下了山。
暮寒川望着那个男人抱着满身是伤的洛依依上了那辆红色的跑车,如同逃离一场灾难一般,绝尘而去。他的心好像被人挫骨扬灰了一般,痛得收紧了五指,直到指尖扎入手心,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虽然他很想亲自带她去医院,可是现在的洛依依却不肯接受他的帮助,甚至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他咬了咬牙,实在不想跟在他们车子后面下山,于是他倒转车头,从另一条路开车下了山。
洛依依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膝盖上的血痕,疼得直吸气,暮少枫一边开车,一边关心地问道,“是不是疼得很厉害?要不要先到附近的诊所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们再到医院去做个检查?”
“这点小伤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医院,买点纱布和外伤用药自己包扎一下就好。”洛依依说着,眼神黯淡了下去,抬眸望向了窗外那迅速飞逝的风景叹道,“少枫,现在怎么办?暮寒川不肯收下那六千万,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死都不肯跟我离婚,我跟他就像一对刺猬,总在伤害对方。”
“会想到办法的,别担心,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依依。”
暮少枫忽然猛地一拍脑袋,惊呼道,“对了,那六千万还在山上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