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川用毛巾擦拭着健硕身躯上的汗珠,眸底掠过一丝诧异,却又转瞬即逝,恢复了惯有的冷傲和轻蔑,“哦?洛依依,你赚到六千万还我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怀了我的种?如果这两件事你完成了其中一件,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你……”她单薄的身子在不开灯的厅里微微颤了颤,心头如同被人剜了一刀,双眼盯在他胸前那几道刺眼的抓痕上,那应该是他和房里的女人刚刚在翻云覆雨的时候,被女人用指甲抓伤的。

    卧房内传来一个软糯娇媚的声音,“暮少,我们继续嘛好不好?我一定可以很快怀上你的孩子的。”

    那是紫魅的声音,洛依依记不清他是第几次带这个女人回家了,而且还在他们的婚床上,这男人明摆着要羞辱她,而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恶魔的巢穴。

    “只要离了婚,你带多少个女人回来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她抹了把眼泪,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眉心一紧,眸光凛冽,“洛依依,你好像忘了,当初签结婚协议的时候,上面写得很清楚,你必须在一年内怀上我的孩子,可是都结婚都一年多了,还是不肯让我睡你,你心里还爱着那个最近才被老爷子接回来认祖归宗,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暮少枫?是你毁约在先,怪不得我找其他女人替我生孩子。”

    没错!她爱的另有其人。虽然她现在没有六千万还暮寒川,更没有按照合约为他生下一男半女,可是他也不能这样有恃无恐地将她的自尊践踏得体无完肤吧!

    一年前,她父亲欠下六千万的赌债,她同时打几份工,也无法一下子凑到那么多钱。后来是暮寒川替她父亲还了赌债,可条件是必须和他结婚,而且必须一年内怀上他的孩子。

    “暮寒川,我心里爱着谁不用你管,但是我至少没做出让你难堪的事情,可你为什么非要当着我的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洛依依不知道最近为什么看到他带女人回家,就会气得咬牙切齿,以前她明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最近她愈发无法忍受这个男人的肆意妄为了。

    “我就喜欢当着你的面,你要看就进来看好了,我不介意。”男人冷哼一声,若无其事地转身朝里屋走去,和侧躺在大床上衣不蔽体的女子热烈拥吻。

    屋内暗红色的灯光,交织着摇晃的两个人影,女人软糯的声音和男人轻佻的语气,刺痛了她的耳膜,让洛依依气得浑身发颤,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此刻,她恨不得将他们活埋了。凭什么她要忍受这样的屈辱?

    “咚”地一声巨响,洛依依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了门,怒气冲冲地对床上那个衣不蔽体的紫魅吼道,“你个狐狸精,赶紧滚蛋!”她毫不犹豫地从书架上一把抓起书,往那女人砸了过去,“我砸死你!赶紧滚出我家!滚!”

    “啊!洛依依,你干什么,快住手!”紫魅吓得抱着衣服左躲右闪,避之不及,额头被砸出了血,她哭叫着赶紧向暮寒川求救,“暮少,快帮帮我,这女人疯了。”

    男人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看好戏一般气定神闲地燃起了一只烟,目光却在炸毛的洛依依身上。

    看着她暴怒成一只抓狂的小兽,暮寒川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喜悦。

    她终于生气了,呵!这个女人还是在乎他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咔咔咔”地狂按了几下快门,继续说道,“明天网络上就会出现你们光着上身抱着一起的照片,我要你们身败名裂!”

    既然这个男人不肯跟她离婚,还要她继续忍受这样的羞辱,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吧!

    暮寒川心头一凛,没料到她来这么一招,他可是S市有头有脸的暮家大少,万一出点绯闻,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他想要跟弟弟暮少枫争夺暮氏集团的继承权,可就没有指望了。

    男人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掐住了洛依依的手腕,“够了!把手机给我,把照片删了!”男人狠厉而决绝的声音在她头顶爆出。

    她奋力抵抗,将手机死死攥在手中,暮寒川捏在她手腕上的力道猛然加强,疼得她冷汗淋漓却怎么也不肯撒手。

    “你休想删掉照片,你敢再乱动一下,我立刻就把照片分享到公司群里,明天上班我看你这个暮大总裁脸往哪搁。”

    这个男人既然不让她好过,那他也休想在人前风光!她要让整个S市知道,他暮家大少婚内出轨,而且还无耻到把小三带到家里来乱搞。

    男人暴怒,低吼道,“洛依依,有完没完?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

    “除非你答应离婚,否则一切免谈!”她哽咽着,声音却是铿锵有力。

    “离婚?休想!”男人吼完一句便没有耐心再和她纠缠下去,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生生掰开,然后将手机夺了过去,迅速删除了手机中他和紫魅的照片。

    “暮寒川,把手机还我!还我!”她冲上去和男人撕扯着,想要夺回这个可以帮她逃出魔掌的救命稻草,男人在撕扯中一个不小心,将她推了出去。

    洛依依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地上,“咚”地一声,脑袋撞到了桌角。

    一阵剧痛袭来,“啊!”洛依依惊叫一声,双手慌忙扶住了额头,鲜血迅速从额头上淌进了眼睛里,她瞪着满手满眼的腥红,心头的痛叫嚣着铺天盖地。

    这个男人不把她当妻子,带着女人登堂入室也就算了,居然还无情地将她推到,害她撞破了头,头上的痛远远不及她此刻内心的伤痛,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在心头疯长。

    “暮寒川,你居然推我!你混蛋!”她歇斯底里地怒吼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跌跌撞撞地起身,脸上混合着泪水和血水,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