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颜就那样,无所谓地笑笑,转身,走掉了。
……
房间里,一个女人落寞的身影,映在透明的玻璃橱窗上,修长的背影上,是一头垂肩的瀑布似的长发,显得寂寥而又可怜。
这个女人正是宁颜。此时宁颜正伤心的倚在透明的落地橱窗前,从她位于高层的高楼房间处向着下面望去。
长长的睫毛下,是她掩饰不住的落寞的神色,宁颜此刻满腹心事,却不知与何人说。
“那是爷爷辛苦打拼下来祖传的工厂啊!怎么能就这样落入了外人之手。”宁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满腹心事的她让两道秀眉蹙了起来。
眉头轻皱起,显得有一种忧郁的美丽在她的身上萦绕。
长长的丝滑的蚕丝睡裙裹着宁颜年轻而姣好的身体,她的玉体洁白如瓷,皮肤瓷滑,显得她整个人有一种圣洁的美丽。
虽然这具美丽的肉体,曾经在一时蛊惑和放纵之下,曾经和一个叫做宫琦铭的男子纠缠在一起过,但是那毕竟只是单纯的鱼水之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所谓灵肉的交融,叫宁颜如何就此就能轻易的将自己满腹的忧伤与这个男子说。
所以宁颜愁啊,她轻轻的举起了一只放在房间桌子上的高脚酒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杯子里的美酒,酒杯里的纯美的金黄色的液体此刻在宁颜的晃动下,轻轻搅碎,又聚拢,搅散又碎开。
正如宁颜那颗为了爷爷的祖传工厂的事而被搅落得七零八落的心啊!
“宁颜啊,宁颜。枉你也不是一个愚笨的女子,怎么可以为了一个负心汉男人,而失去爷爷祖传的家业,让爷爷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分崩离散呢?!”
一想到这里,宁颜只感觉到自己头痛欲裂,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已经倒了多少杯红酒了,只知道,一向爱宿醉的她,每当烦得不能再烦的时候,就喜欢举杯独醉。
窗外是几十层的高楼,从高处望下去,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有时候人,真的是这个世界上非常渺小的一个动物,人如微尘,很多东西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
宁颜望着窗外闪烁的弥红灯,和醉人的夜景,征怔的想得出神。
她靠在窗前,举着酒杯。
“就像她的老公,哦,不对,应该说马上就是准前夫了。”宁颜呆呆的想到,“竟然可以背着自己和自己的闺蜜搞在了一起。”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狗男女在鬼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到过我。”宁颜越想越气,“那个周琳,枉费我宁颜自此至终都把她当好闺蜜,最好的朋友看待,她却上了自己老公的床。而且还一直隐瞒了自己那么久,骗了自己。”
想到这里,宁颜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两滴晶莹的闪光。
一辈子都吃穿不愁,生活优渥的宁颜本来就像那最高峰上的千金大小姐,如何想过这人世间最龌龊的事儿会发生在她宁颜大小姐的身上。
“自己的老公自己都从来都没有染指过,却给自己最好的闺蜜尝了个遍。”宁颜是真心伤啊,要不然,也不会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灌了一杯又一杯!
“醉吧,醉吧,醉倒了也许一切烦恼就没有,醉倒了也许一切忧愁就会随风消散。宁颜,让自己醉去吧!”
宁颜可能真的有点喝多了,她的脑子里感觉也不是那么清醒了。宁颜觉得窗边似乎有些寂凉,分不清是因为她自己穿的衣服太少了的缘故,还是心里的愁思太重。
宁颜轻轻打了个喷嚏,只能回到了卧室里面。
宁颜穿着丝滑的睡衣躺了下来,躺在了床上,她只感觉到头痛欲裂。好似头痛得快要爆开一样。可是相比起心里的痛,宁颜宁愿肉体上的痛。要不然,那一晚,宁颜也不会选择放纵自己。
为了报复宫轩,和从国外回来的宫琦铭搞在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宁颜的心里确实寂寞难受了。
宁颜闭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躺在了床上,只觉得心头一阵难受。那晚的场景不知不觉间又浮现在了心头。
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那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时候的场景,那个男人的鼻息声音,这一切,此时此刻宁颜仿佛觉得就在自己的心头里浮现了起来。
那一晚,也许也是酒精的作用吧,宁颜才会这样的放纵自己,和宫琦铭有了不是爱人却只有爱人才能有的接触。
那是最亲密的接触啊,叫宁颜怎么能够完全当做没有这一回事,说忘记就忘记。
虽然很大程度上,宁颜当晚和宫琦铭搞在了一起完全就是为了报复出轨了自己闺蜜周琳的宫轩的,但是毕竟是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宁颜这样的女子,怎能说忘记就忘记。
宫琦铭那犀利而迷人的眼神,英俊而挺拔的鼻子,和刚毅的脸部线条都在宁颜闭目的瞬间,慢慢的在脑海里回想了起来。
“我只是为了报复宫轩,才和宫琦铭搞在了一起的。”宁颜淡淡的想到,但是肉体上的同样的出轨报复怎么能抚平宁颜内心里的伤痛呢?
“爷爷的工厂!”宁颜一想到爷爷的工厂就内心里揪着痛,爷爷的工厂是她们宁家毕生打拼下来的产业。
离婚的话,就得分宫轩那个贱男人一半,宁颜心如刀绞,试问宁颜怎么舍得?!
可是老话说,毕竟有舍才有得,不舍去一半的工厂的话,不这样,就宫轩那种贱男人怎么会答应和宁颜离婚呢?
试问以宁颜刚烈的性格,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委曲求全,保存一份早已破碎不堪的所谓爱情呢?
出轨了的男人就好像掉在了粪坑里的一百块钱,捡起来也只会脏了自己的双手。
宁颜想到了这里,又痛苦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宁颜绝对不会再要那种下贱臭男人的!宁颜在心里狠狠的想到,为了能够离婚,尽管心里再不舍得,也只能分掉一半的工厂,答应宫轩那个贱男人的要求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婚离了,把这种臭男人甩掉是最重要的!
宁颜这种果敢而坚强的女子,怎么会为了宫轩这种臭男人委曲求全,伤心落泪呢!失去了我宁颜,背叛了我宁颜,那绝对是宫轩那种傻男人的损失!
当然,像背着自己和字的老公搞在一起的所谓好闺蜜周琳,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失去他们,我宁颜并不可惜,也没有损失,损失的是他们!
想到这,宁颜又心口隐隐作痛起来。她抓起了放在床上的一个枕头,向着远处窗外的迷蒙处丢了过去。
“去你们的,该死的你们!”她不禁咬着自己的银牙,狠狠的说道。
其实宁颜心里到底是恨,有哪个女人能轻易接受得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最信任的闺蜜同时背叛了自己,两人在一起了这么久,背着自己当傻子耍得团团转啊!
更何况,是像宁颜这样的高傲而倔强的女子?
宁颜一向都是好胜的,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要不然她就不会为了那个破宫轩而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那一晚的放纵,让宁颜记忆犹新。
这一切的一切让宁颜如何能轻易忘得了。
宫琦铭那俊秀的脸颊又浮现在了宁颜的脑海里,那一晚,那一张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似乎成了宁颜最好的放纵的借口。
有人说,酒是最好的疗伤药物,但是,宁颜也觉得,其实有时候肉体的迷醉也能让人忘却脑子里的痛苦。
不管怎么说,反正那一晚的宁颜就是这样子的。
宫琦铭富有磁性的声音,和他那挺拔的身姿,在宁颜的脑海里都留下了深刻的映像。那一晚的宫琦铭分外的温柔,虽然他们之前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也不是什么亲密无间相爱的恋人。
但是宁颜觉得宫琦铭碰自己时候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从他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那样的令人感觉到舒适,一切都刚刚好,让人迷醉。
宫琦铭每碰自己一下,从他手心里的皮肤传来的温度,都灼热了宁颜的每一寸的肌肤。宁颜依然记得当时的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一样。
那种感受形容不出来,反正很特别很特别,这样的感受是自己的老公,哦,不,马上就是前夫了从未给过自己的。
虽然宁颜和宫轩并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想到这,宁颜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自己的老公都没和自己在一起过,却上了最好的闺蜜的床。
宁颜心里那个痛啊!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也不知道怎么去释怀,所以她才会选择放纵自己肉体的方式来让自己消除痛苦。
若然不痛苦,那晚的宁颜怎么会迷醉自己和一个不太熟悉不太亲昵的男人发生那么亲密的关系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宫轩啊!
可是当宁颜认清了出轨的男人,就像丢茅坑里的钱一样,捡起来也是脏了自己的手之后,宁颜就彻底清醒了,为了这样的贱男人,而去作践自己,是何其愚蠢的行为啊!
尽管那一晚,和宫琦铭的甜蜜还意犹未尽的,犹如还存在于宁颜的每一寸的肌肤里,但是宁颜也是极力压制住了这样的一种想法。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为了出轨的贱男人而去选择放纵自己是错误的行为,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宁颜咬着牙恨恨的想到,也罢,现在不放纵也放纵了,想起了那一晚的宫琦铭,宁颜意犹未尽般的心头竟然涌起了一种甜蜜之情。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样一种念头,因为她现在没空去想那个叫做宫琦铭的男人,当务之急,是挽回爷爷的工厂。
别让那贱男人分走一半,又落入坏人之手,及时止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宁颜深谋远虑的想到。
没多久,宁颜便在心不甘情不愿中,和宫轩签署了离婚协议,按照协议规定,宫轩名正言顺的分得了宁颜家族一半的工厂股份。
这一点让宁颜恨之入骨,耿耿于怀。
宁颜心想,我爷爷的财产,总有一日我宁颜一定会夺回来的!
宫轩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你这个出轨了我的闺蜜,背叛了我,还想分走我们宁家一半财产的混帐男人,休想得逞!
宁颜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样子真恐怖,女人恨起一个人来的样子真是吓人。
其实,对于宁颜来说,离婚,离开渣男,何尝又不是一种及时止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