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得了这古宝,就是要显摆一下,可是这不能明着显摆,知道吧?就是要让你们这些人看不着,摸不到,顺便敲打敲打你们!”
一名女修士冷笑道。
“嘘...小点声!”
胖修士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自己也忍不住嘀咕。
“不过话说回来,风家这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仗着背后有万宝门撑腰,这些年在咱们天元地界搜刮了多少好东西?这次更离谱,为了几件破古宝,差点把那秘境里的邪灵给放出来!真是钻钱眼里去了,要钱不要命!”
“谁说不是呢!”
瘦高修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也就是咱们运气好,那秘境自己崩塌了,听说把那邪灵给压回去了。不然,咱们现在哪还有闲心在这喝喜酒?早他娘的逃命去了!风家这帮惹祸精!”
类似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一道道或贪婪或审视的目光,不时扫过风家人的方向。
古宝之说真假难辨,却足以让这些老于世故的金丹修士们暂时放下矜持,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游弋,等待着机会。
风北玄站在大殿门口,迎接各方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些家伙,一个个嘴上说着恭喜,眼睛却像贼一样往他身上瞟,打什么主意,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风长老,恭喜恭喜啊!令孙真是年少有为,这么快就突破金丹,前途无量啊!”
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拱手笑道。
风北玄皮笑肉不笑拱手道。
“哪里哪里,只是让这小子侥幸得了些机缘。”
随行的一名宫装中年女子与那名老者相对望一眼,不由心中的猜测又多了几分印证,随后宫装女子话锋一转。
“不过说起来,这令孙的机缘是否和什么古宝有关?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风北玄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挑,心中冷哼。
“又来一个探口风的!”
脸上笑容不变:“呵呵,道友说笑了。逸辰这孩子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侥幸突破更是天大的福分,哪还有余力去寻什么古宝?道友莫要听信谣言才好。”
众人一听,脸上显然不信,但看到对方的表情,也没好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先前与风北玄搭话的那位宫装女修身旁,一个身形异常肥胖,脸上油光满面的金丹修士挤上前来,笑呵呵地问道。
“风长老,真是恭喜令孙啊!不过,这位少年英才人呢?老夫可是有十几个寒暑没见着这位俊杰了,今日大喜之日,何不请出来让大家伙儿都见见,沾沾喜气?”
他说话时,小眼睛不自觉地四处瞟着,透着一股精明和探究。
风北玄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如同刻上去一般,心中却对这胖子的意图了然于胸,暗骂一声老狐狸,嘴上却打着哈哈。
“呵呵,多谢王道友还挂念着犬孙。年轻人嘛,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怕是正在房里说些体己话,不好打扰,不好打扰啊。”
心里却嘀咕:这死胖子,眼神跟钩子似的,还不是惦记那根本没影的古宝!
此刻,紫霄峰一间布置奢华却气氛冰冷的房间内,风逸辰正站在林婉儿面前,脸色阴沉。
林婉儿身着红色嫁衣,却坐得笔直,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都已发白。
“林婉儿,给我笑!”
风逸辰的声音仿佛淬了毒。
“今天是我风逸辰的大日子!你要是敢摆出这副死人脸,丢我风家的颜面,我就让郑吟那个杂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在秘境里让我受的屈辱,我会千百倍地还给他!他的小命,现在就在你手里攥着,别逼我亲自去捏碎它!”
林婉儿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用力咬着下唇,强行将涌到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然后,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牵强柔弱的笑容。
风逸辰审视着她扭曲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残忍,冷哼一声,这才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华贵的法袍,大步走了出去。
站在殿外廊下,他目光快速扫过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越皱越紧。
该死的郑吟!
到现在还不出现?
难道他真的怕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林婉儿的死活?!
风逸辰心中焦躁不安,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风逸辰心中正焦躁不安时,那阴冷笑声响起。
“桀桀桀……怎么,等不及了?看来那小子是真不敢来了,你的小情人也不过如此嘛。啧啧,白费了这么大排场。不过,外面那些盯着‘古宝’的苍蝇倒是围上来了,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座赐予你的力量,省得你在这儿干着急唱独角戏。这里十几个金丹期,也足够让你突破到金丹大圆满了。”
风逸辰脸色一变,心中怒骂。
“闭嘴!不是跟你说了,外面人多眼杂,不许随意用神念传音!万一被哪个老怪物察觉到你的存在,我们都得玩完!”
那邪灵似乎被他的紧张逗乐了,发出更刺耳的笑声。
“玩完?放心,就凭外面这些土鸡瓦狗?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后期,连给你爷爷提鞋都不配,还想察觉到本座的存在?倒是你,风逸辰,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更别忘了是谁让你一步登天,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咱们都没有好处!”
风逸辰双眉紧锁,强压下脑海中那阴魂不散的嘲讽声,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转身回到风北玄身边,扮演好一个春风得意的“新晋金丹”。
“咦?那不是风师侄吗?”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惊喜。
风逸辰脚步一顿,眼角瞥见几个身影正快步朝他围拢过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滚圆,满面油光的胖修士,正是那王道友。
他身后跟着几位金丹同道,个个脸上堆笑,眼神却锐利如针,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