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做母亲的,却要把这些塞回她的脑子里?
Theo接着道,“这也许,是让冉冉断了念头的最直接的办法。”
“这……”
姜雪心皱起眉,纠结的咬着下唇。
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是……
“太残忍了,舍不得,是不是?”
Theo望着妻子,他自然是了解她的。
但凡今天女儿是好好的,那么,怎么做,都不需要有顾虑。
可偏偏,并不是。
以白冉的状态,告诉她过去的桩桩件件,除了让她痛苦之外,再无其他。
再者,他们得正视的事实是,冉冉以后,需要个依靠。
原本,他们已经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准备。
可是,傅寒川找来了。
脑子里乱的很,姜雪心闭眼扶额,长声叹息。
…
餐厅外。
没走两步,傅寒川便追上了白冉,牵住她的手。
白冉微怔,觑眼看着他。
忽而抿唇笑了,小声问道,“你来的好早。”
“嗯。”傅寒川点着头,“分开一晚上了,想你。”
“哦。”白冉鼓了鼓腮帮子,嘴角漾开笑意。
到了康康的房门前,推开门时,便听见康康的哭声。
“哇哇哇……”
哭的好不伤心。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进到里面。
“康康!”白冉跑在前面,“怎么哭了?”
“闹觉呢。”
护士正抱着哄,“刚给他换了个尿不湿,吵着他睡觉了,不高兴,耍脾气呢。”
“我抱抱!”白冉把手伸向康康。
“好。”护士松了手,交给了白冉。
白冉抱着康康,有模有样,“康康乖,不生气啦。”
但是,康康今天脾气有点大,没什么用,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呜哇哇……”
嘴巴哭成了tye-c接口。
傅寒川皱起眉,伸出了胳膊,“我来吧。”
“?”白冉怔忪,疑惑的看向他,他?他会吗?
傅寒川微微颔首,给她个肯定的眼神。
白冉于是松了手,把康康交给了他。
比起白冉,甚至是护士,傅寒川是个男人,力气要大得多。
他只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托住了康康。
小家伙软乎乎的一团,趴在了他的臂膀上,脸颊贴在他肘窝里。
傅寒川抻着胳膊,像是荡秋千那样,晃晃悠悠,渐渐的,康康哭声小了。
一两分钟后,彻底安静了。
傅寒川胳膊一收,把他贴在了胸膛上,康康睡着了。
“?”白冉眨眨眼,看着他的眼神满满的崇拜。
这就哄好了?
傅寒川失笑,小声道:“元宝闹觉时,也是我哄的,康康小,更好哄。”
在他胳膊上,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真不费什么劲。
“哦……”
白冉点点头,却又担心。
“可以这样趴着睡吗?”
“可以。”
傅寒川点着头,温声解释,“我查过了,也详细问过医生了,这样趴着睡,对呼吸系统发育有好处。”
是吗?
什么时候?
昨晚上吗?
昨晚上,他回去后,没有休息,忙着康康的事了?
白冉看着他淸俊的脸,不觉弯了弯唇。
“小姐,是这样没错。”
一旁,护士附和道,“我们平时也有让康康这样趴睡,不过,他不太喜欢,似乎更喜欢被这样抱着趴睡。”
傅寒川随即道,“那就我来抱。”
“会不会……”白冉蹙起眉,怕他嫌烦,“很累啊。”
“不会。”
傅寒川摇摇头,“抱个孩子能有多累?”
何况,还是自己的孩子。
抬眸朝白冉温和的笑笑,“我有的是力气,累不着。”
不过,明州的气候,确实是不好,冬季苦寒的时间太长太长了。
为着康康考虑,也该尽早带他回去江城。
只是,怎么才能让姜雪心点头答应?
…
一门之隔。
Theo和姜雪心,站在门口,从半掩着的门里,看着里面的‘一家三口’。
姜雪心沉默着,一言不发。
她得承认,冉冉和傅寒川在一起,确实是开心。
这是做母亲的,没法给她的。
她可怜的女儿啊。
Theo低头看看妻子,“冉冉现在这样,她未来如何,都得你替她做主。”
见妻子又皱了眉,放缓了语调。
“别着急,再看看吧。”
这不是小事,不能冲动,轻易做下决定。
“如果……”姜雪心看向丈夫,“有一天,冉冉,好了呢?”
Theo默了默,叹息着,反问她,“那如果,一直都好不了呢?”
彼此都很清楚,后者的可能性,占绝大多数。
…
当晚,万里之外的江城。
傅明珠吃了药,靠在床头,看一会儿书,准备睡了。
手机响起,是傅寒川。
“老大。”傅明珠接起。
还以为老大打来,是像往常一样的问安问好。
“奶奶。”
但这次,傅寒川却是有正事,“你别着急,慢慢听我说……”
傅明珠听了,挂了电话,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相思,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