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询问的看了眼姜雪心,见她没有反对,道了声谢。

    “谢谢。”

    这才敢坐下。

    “阿姨……”

    傅寒川嗓音晦涩,开口也没什么底气。

    但没有底气,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恳求你,把冉冉和康康交给我,我要带他们回江城。”

    “哼。”

    虽然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姜雪心还是禁不住笑了,冷笑。

    斜睨着他,“你是不是觉得,真相都揭开了,我就得把他们都交给你?”

    “不是。”

    傅寒川蹙起眉,慌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郑重的道。

    “我是很感激你的,以及叔叔。”

    没有他们两位,白冉和康康,可能早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用不着!”

    姜雪心一眼横向他,“冉冉是我的女儿,康康是我外孙,哪个都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跟我道谢。但你既然这么说了……”

    话又说回来。

    “你要是真心感激,那就拜托你,回去江城吧,别再出现了!他们母子俩,现在好得很!”

    “是。”

    傅寒川沉沉颔首,“我都看到了。”

    她是真的,把他们照顾的非常好。

    “但是,叔叔,阿姨……”

    傅寒川薄唇扯了扯,“冉冉和康康,是我的责任,而不应该是你们的。二位照顾他们这么久,辛苦了。”

    “不用扯这些……”姜雪心不吃这套,“做母亲的,照顾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应该?”

    “对。”

    傅寒川仍是颔首,并不反驳她的话。“正是这一点,对冉冉而言,她在你们身边,她是孩子,永远都是,但是……”

    不疾不徐,温温淡淡的说道。

    “在我身边,她是妻子,是元宝和康康的妈妈,是个成年人,那对她来说,才是正向的环境。

    “她才能把自己当成正常人,这对她,才最有利。是不是?”

    想起件事,“阿姨,你其实也想要冉冉好起来,对不对?”

    前些日子,她去到江城,企图从学校偷偷带走元宝,还有,联系司正泽,让他和白冉见面……

    想必,都是想对她的病有所帮助。

    “阿姨。”

    傅寒川嗓音仍是低沉,“你有没有想过?直接找我,才是最管用的。”

    他和白冉,才是真正的爱人!

    他们之间,有着元宝和康康两个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他说完了,姜雪心一时沉默。

    半晌,干涩的轻哂,“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知道吗?但你配吗?”

    往楼上看了眼,压低了声音。

    “要不是你,冉冉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又怎么能把女儿,交到他手上?

    “是,是我的错。”

    傅寒川脸色白了白。

    “但是,如果我今天,就此放开手,不管他们母子,那我就是错上加错!再罪无可恕!”

    说完,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膝一弯,跪在了姜雪心面前。

    “是我的错!我跟你们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恳求你们,把冉冉,交给我。”

    “哎哟!”

    Theo一个明州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惊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伸手想要去拽傅寒川,“你,这……”

    又去看妻子的脸色,“雪心,你看,这……?”

    “干什么?”

    相较之下,姜雪心则显得十分冷静,眼角都不带抽一下。

    不就是下个跪吗?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让他跪着!”

    就他对白冉干的那些事,跪一跪算什么?

    “啊?”Theo不理解,但无条件听从妻子的,“哦。”

    “傅寒川。”

    姜雪心眉眼淡扫,落在傅寒川身上。

    “是,阿姨。”傅寒川立时挺直了脊背,跪着也是直挺挺的。

    姜雪心拧眉道,“这事,不是你对着我跪一跪,就能解决的。”

    在伤害造成后,即便他是把这里的地砖给跪穿了!又有什么用?

    只是,她也没有想过,当初让丈夫隐瞒,甚至设计了女儿的‘离世’,都没能让放弃了。

    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最终,还是让他给找着了!

    “很晚了。”

    姜雪心心神俱疲,长叹口气,“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阿姨?”

    傅寒川怔忪,这就赶他走了?

    “怎么?”

    姜雪心皱了眉,不耐烦了,“你是打算,我今天不答应,你就在这一直长跪不起?耍无赖,是吗?”

    “不是,不敢!”

    傅寒川慌忙摇头,他哪里有哪个胆子,亦或是脸面,这么乱来?

    长腿抻着地面,站起身。

    “那,叔叔、阿姨,我走,二位……晚安。”

    姜雪心默然,只用眼神催促着他。

    “傅总,慢走。”

    Theo只好代劳,寒暄着,送走了傅寒川,望着他的背影,摇着头,不住叹息。

    “叹什么气?”姜雪心心烦意乱,横了眼丈夫。

    “哦。”

    Theo解释道,“看着这位傅总,我想起你家乡的一句古话。”

    “什么古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