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该不会,是听说欢喜这么惨,来笑话她的?”

    “不!”齐承志脸都吓青了,直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林文琢紧追着问。

    “我……”

    齐承志紧张的攥紧了双手,“我就是,想来看看她,陪陪她……”

    在林文琢面前,实在不敢说出‘照顾’两个字。

    “陪?”

    林文琢抓住这个字眼,“你准备陪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齐承志瞬间瞪大了双眼,心跳咚咚。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痴心妄想的那样吗?

    喉结猛烈的滚了滚,壮起胆子,“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您,允许吗?”

    “话可不要随便说。”

    林文琢正视着他,带着几分警告,“你也知道,欢喜这病,不好治。她这辈子,几乎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这不重要!”

    齐承志皱眉摇头,“最重要的,是稳住她的病情,她的身体最要紧。”

    她都病了,还考虑什么生孩子啊?

    “呵。”

    林文琢眼波微动,极淡的笑了下,“你是男人,你不喜欢孩子?”

    “虞太太。”

    齐承志苦涩的笑了下,“我家里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我基因不好……没孩子挺好的,免得,遗传了我身体里的恶劣基因。”

    “!”

    林文琢震惊,不敢置信。

    他还这么年轻,却能说得出这种话来。

    哎……

    她得承认,齐承志不只是长相像他姐姐,连品性也像。

    这就难怪,盛相思拒绝和父亲相认,却唯独对这个异母的弟弟,另眼相待。

    林文琢放下杯子,拿起包,站起身。

    齐承志不明所以,只是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林文琢望着他,缠绕了多日的心绪,在这一刻,沉淀了。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欢喜。”

    “!!”齐承志愕然,张口结舌。

    林文琢望着他,“欢喜这病,需要长期治疗,吃药,需要调养,保持好心情,你都知道?”

    “是!”齐承志连连点头。

    “那,走吧。”

    …

    病房里。

    虞奉尧接到林文琢的信息,震惊之余,匆忙和虞欢喜交代了两句。

    “喜宝,爸爸出去一下啊,去接你妈妈。”

    “好。”虞欢喜笑着点头。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这么快?”虞欢喜疑惑,抬头看去,瞬间愣住。“你……你怎么进来的?”

    抬起手,指着门口,“出去!”

    齐承志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她面前。

    “嗯?”虞欢喜皱起眉,“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别喊了。”

    齐承志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抬起的胳膊,“是你妈让我进来的。”

    “?”

    虞欢喜眼睛一眨不眨的睁着。

    “欢喜。”

    齐承志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我听你妈妈的意思,她是不反对我们了。”

    说着,朝她露出个灿烂的笑。

    “??”

    虞欢喜脑门上的问号又多了一串,稳住呼吸,把手从他掌心抽离。

    “欢喜?”齐承志笑容僵住。

    “你真的是脑子有病!”

    虞欢喜清冷的低笑,“我妈为什么不反对了?因为我有病啊!我没人要了,她才找的你啊!”

    “那怎么了啊?”

    齐承志又何尝不知道,“没有问题啊!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行了啊!”

    “……”

    虞欢喜语滞,这人,怎么可以耿直成这样?

    “我不行啊!”

    虞欢喜低吼道,“齐承志,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明不明白?”

    “!”

    齐承志怔愣,眼底有几秒的幻灭。

    但是,他倏地俯身,张开双臂,抱住了虞欢喜。“不!”

    双臂渐渐收紧,“我不相信!你妈告诉我了,你和薛禹,是她的意思!这些日子,你过得并不开心!”

    “……”虞欢喜被他抱着。

    紧紧抱着,两颗心贴在了一起。

    “呜呜……”虞欢喜没能抑制住,呜咽出声。

    “欢喜。”

    齐承志抬手,捧住虞欢喜的脸颊。

    “你不要因为病了,就推开我……让我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你喜欢我,我陪着你,你会开心的,是不是?”

    “……”虞欢喜哽咽难言。

    嗓子眼咕哝着:“傻子,傻子……”

    “是,我是傻子。”

    齐承志轻抚着她脸颊上的泪水,红着眼笑,“傻人有傻福嘛。”

    “嘁。”

    虞欢喜轻哂,胸腔鼓胀着,果真是傻,才会觉得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是福。

    “欢喜,你妈说她会帮我的……”

    齐承志低下头,抵着虞欢喜的额头,低低喃喃:“你躲不开我的,让我陪着你。”

    门外。

    林文琢攥紧虞奉尧的胳膊,松了口气。

    虞奉尧低头,问道:“你同意了,那齐家……?”

    林文琢苦涩又无奈的笑笑,是啊,齐家……想想头就疼。

    但谁知道女儿会遇到这事?

    她也只是个自私的母亲。

    “不还有我们吗?”

    林文琢长叹口气,“以后,俩孩子靠我们吧……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吧。”

    …

    渝湾。

    盛相思的手机响了。

    是傅寒江发来的,是条视频信息。

    附着三个字。

    先看看,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