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笨蛋吗?”

    傅寒江阴着脸,“这么烫的东西,吞下去干什么?”

    盛相思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哪里知道这么烫啊?再说了,虫草是多精贵的东西啊?

    这些年的苦日子,她早就养成了不浪费的习惯,哪里舍得吐掉?

    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无辜又委屈。

    突然,傅寒江心口一软,塌下去一块。

    “很疼吗?”

    盛相思泪眼汪汪的点点头,这汤应该是一直在炉子上煨着,很烫很烫。

    “跟我来!”

    傅寒江握着她的手,进去厨房。

    一边拉开冰箱,一边吩咐盛相思,“张嘴!”

    “?”

    盛相思茫然的捂住嘴,眼睛睁得溜圆,为什么要张嘴?

    “快啊!”

    一转身,见她站着不动,傅寒江急了,抬手来,捏住她的两颊,轻轻松松让她张开了嘴。

    “啊……唔……”

    盛相思来不及抗议,就被他塞了一嘴的冰块。

    腮帮子顿时圆鼓鼓的,像只小包子。

    傅寒江扬了扬唇,压着笑意,“在这儿等着!”

    松开手,转身走了,但很快又回来了。盛相思还站在原地,嘴里还含着冰块。

    很乖,很安静。

    “还站着呢?”

    傅寒江走近几步,拉开椅子,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就不知道坐下?”

    一边说,一边拆着手里的药盒。

    盛相思看了眼,没看明白,嘴巴又没法说话。

    “是烫伤喷雾。”

    仿佛猜到了她怎么想的,傅寒江拆完药盒,指指她的嘴,“等不那么疼了,给你喷嘴里的。”

    他……居然,这么好?

    盛相思眨眨眼,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好点没?还疼吗?”

    他问她,指了指边上的垃圾桶,“要是不那么疼了,吐掉吧,冰块的作用是暂时的,还是得喷药。”

    “……”盛相思怔怔的点点头,侧过身子,吐掉了冰块。

    “来,张嘴。”傅寒江举着喷雾,朝她抬抬下颌。

    “我,嘶……”盛相思能说话了,疼的直吸气,“自己来吧。”

    “你又看不见,怎么喷?听话,张嘴。”

    傅寒江不肯给她,没办法,盛相思只能仰起头张开嘴,“啊……”

    露出里面细白整齐的牙齿,以及粉嫩的舌头。

    每一样,都很可爱……

    傅寒江喉结猛烈的滚了滚,一手托住她的下颌,一手拿起喷雾,轻声软语的哄道。

    “药苦,忍着点。嗯?”

    “唔——”

    喷雾进嘴的瞬间,盛相思只觉得,那股苦意直钻天灵盖!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唔……”

    仿佛猜到她要干什么,在她偏过脸的同时,傅寒江抬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巴。

    沉着脸,凶巴巴的瞪着她。

    “良药苦口,不许吐!”

    “?”

    盛相思傻眼,不行!忍不住,太苦了!抬手,扣住他的手,想要挣开他。

    “盛相思,不听话是吧?”

    倏地,傅寒江站了起来,掌心从她嘴巴上移开。

    不等盛相思有任何动作,再次捧住了她的脸颊,同时,弯腰低头,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巴。

    “?!”

    突如其来的吻,让盛相思瞬间僵硬,停止了挣扎。

    他,他……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又在吻她?

    不同于的她的僵硬,男人却似乎有些醉了。尤其是她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肌肤,痒痒的,挠着他的神经。

    低沉的嗓音,伴着呼吸,贴着她。

    “还苦么?”

    “……”盛相思无措的张着嘴,脑子里空白的一片,开口磕磕绊绊,“不,不苦了。”

    “是么?”

    傅寒江低低笑开,“亲你一下,就不苦了?”

    “什么?”盛相思神色茫然,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

    “小笨蛋。”

    傅寒江突然心痒的厉害,猛地扣住她的腰身,把人怀里一带。

    “?”盛相思呆呆的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嘴巴微张着,呼出的气息里裹挟着苦涩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