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盛相思的影子?

    …

    “人呢?”

    傅寒江问护士要人。

    护士很是无辜,“你女朋友说,她在外面等你啊!怎么,你没见到吗?”

    呵。

    傅寒江笑意森冷,他要是见到了,还朝他们要人?

    薄唇紧抿,下颌点了点,“她是个病人,昏迷病人!你们就这么让她走了?她要是有事,你们这家医院都要摘牌!”

    “先生……”护士吓得都快哭了。

    傅寒江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

    自然是打给盛相思的,但是,她压根不接。

    是生气了,故意不接?

    还是,又晕倒了,没听见?

    傅寒江一筹莫展,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去银滩,看看她是不是回去了。

    路上,他给容峥打了通电话。

    “是我。”

    “二爷,有事?”

    “查查看,今天酒仙桥那儿,有没有什么事?”

    “这个事啊。”

    容峥忙道,“不用查,这事我知道——今天酒仙桥附近的高架桥坍塌,现在消防还在忙着清道的。”

    原来如此!

    傅寒江闭了闭眼,掩饰不住眼底的懊恼。盛相思没有撒谎,她今天确实被堵在了酒仙桥!

    所以,她是怎么赶到的民政局?

    想起自己的话——就是爬,你也要给我爬过来!

    再想想她浑身湿透,一身脏兮兮的泥浆,难道,她真是爬过来的?

    蓦地,傅寒江握紧了方向盘,下颌绷紧。

    他是不喜欢她,但没想过,要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

    脚下油门一踩,加快了车速。

    回到银滩。

    厅里亮着壁灯,傅寒江疾步往里走。

    沙发上是空的,盛相思没回来?那她去哪儿了?

    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盛相思换了身衣服,从浴室的方向出来,显然刚洗了澡。

    她回来了,回来就好。

    傅寒江松了口气,但脸色却没有好看一点点,开口依旧不气。

    “盛相思,你几岁了?走的时候,不知道说一声?害我满世界找你,很有意思?”

    盛相思没理他。

    她很累,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他会满世界找她?可笑!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才对。

    目不斜视的走到沙发边,摊开毛毯躺下,翻个身背对着他。

    她晚上九点还有演出,她需要休息。

    “……”

    傅寒江默了默,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脾气还挺大?

    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真想拂袖走人。但是,看看手里的药——算了,谁让他理亏?

    走前两步,弯腰,把药袋放在了茶几上。

    望着她的背影,嘱咐她,“药拿来了,药盒上贴着服用方法,记着吃。”

    盛相思没动,也没回应。

    暗淡的灯光下,她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单薄。

    傅寒江不由蹙了眉,她以前……有这么瘦么?回想一下,他今天抱她的时候,感觉她轻的像羽毛似的。

    瘦,太瘦了。

    突然,就有点不忍。

    薄唇张了张,有些别扭的道,“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了……我忘了,今天是你外婆的生忌,还有,酒仙桥高架坍塌事故,我也是才知道——抱歉。”

    长长的一番话,终于说完。

    以往因为烦她,他对她说话,总是不耐烦的,这么心平气和、甚至是有些谦卑的口吻,还是第一次。

    但即便如此,盛相思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傅寒江不禁怀疑,“睡着了?你还不能睡,得把药给吃了……”

    再看看茶几上,没有水杯,自然没有水。

    出于亏欠,傅寒江主动道,“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端着水杯过来了,弯腰放在茶几上。

    “盛相思,我知道你没睡,别发脾气了,起来把药吃了,肚子疼的都晕过去了,不吃药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