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佳人的脸偏向一旁。
好半晌,她才转过脸来。
那半边儿脸颊顿时红肿一片。
可是崔佳人却跟没有感觉似的。
她只是泪眼汪汪的望着崔云洲。
完全不敢相信。
从小到大,不论她做错什么事,哥哥再严厉也只是骂她,从来不会打她一下。
可是现在。
他打了自己。
还是扇耳光这种耻辱的方式。
为了一个贱女人。
崔云洲已经不会是她的哥哥了。
她喘着气让他吼:“崔云洲,你再也不是我哥哥了。”
然后就要冲出门外去。。
却被崔云洲一只胳膊给抓了回来。
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半扇门。
目光从未有过的阴沉:“你这个样子我也觉得你很陌生,不像我崔云洲的妹妹。”
崔佳人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哭着说:“那你打死我,我以后就不再当你妹妹了。”
“你打啊你打啊。”
“崔佳人。”
崔云洲吼了一声。
是真的气疯了。
他脸色铁青,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重得,崔佳人的身子都往那边倾斜了。。
崔云洲却毫无察觉。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像是崔家的千金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是谁叫你骂那些侮辱人的话的。”
“林语声到底怎么招惹了你,你要这样对她。”
“那她又怎么勾引了你你要这样维护她?”
崔佳人的质问气得崔云洲扬手又要扇她耳光。
目光触及到她红肿的半边脸。
崔云洲扬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下。
他一字一句的说,“崔佳人,你说这样的话不只是在侮辱林语声,你还在侮辱你哥哥我。”
“我和靳舟情同兄弟,林语声是他的妻子,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该这样对她。”
“她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孩子,她连他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网上那么多人骂她,你怎么不一个一个去打?”
“网上那些键盘侠没素质没教养,你也没素质没教养吗?”
崔云洲痛心极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妹妹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了,不止今天,而是最近你做的事,一件比一件令人失望。”
“你还令我失望呢?”
她不服气的吼回去。
崔云舟物极反笑,“我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剖啊你,剖开看看,也许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妹,你那么喜欢林语声,也许她才是你妹妹。你干脆去把她领回来当你妹妹算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不可理喻,你都打我了,我长这么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可是现在你打了我。
我再也不要当你妹妹,我也不要你当我哥哥。我现在就去死掉,让你去对别人好去。”
崔佳人吼完,突然用力挣脱开崔云洲的手。
用力将他一推。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反锁。
她隔着门板冲崔云洲吼:“崔云洲既然你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想当我哥哥,我现在就成全你。”
“崔佳人,你打开门。”
崔云洲听崔家人说那样的话,心里既担心又生气。
崔佳人好像是铁了心,真的要寻死。
“我不开,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打我。”
崔云洲脸色变了几变,担心崔佳人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敲门不开他直接用脚踹门。
踹了好几下。
门终于被他踹开。
就见崔佳人坐在床前的地上冲他得意的冷笑。。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
水果刀在地板上躺着。
“崔佳人,你这个疯子。”
崔云洲脸色铁青的冲过去抱起崔佳人放到床上。。
崔佳人哭着说,“哥哥,我终于要死了,你以后终于不用再讨厌我,不用再看见我,也不用再担心因为我得罪你的好兄弟了。”
…
林语声玩了一天回到家很累了。
她洗完澡口渴。
出去外面倒了杯水喝。
回房间时,听见薄靳舟打电话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你先照顾好你妹妹吧,其他的我来处理。”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么多,该给她看心理医生就给她看心理医生。。”
林语声诧异了下。
但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进的房间。
几分钟后,薄靳舟推门进来主卧室。
见她已经靠在床头刷短视频。
他嘴角勾了勾,迈着长腿走到了大床前。
在床沿坐下,对她说:“林老师,跟你说个事。”
林语声放下手机。
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事这么严肃,难道你明天要上班了?”
回来的路上。
薄靳舟说好明天带她出去玩的。
还说要玩到他们开学之前再回来。
薄靳舟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温和的说,“刚才云洲给我打电话,说崔佳人割腕了。”
林语声眨了眨眼,“是因为我吗?”
薄靳舟摇头道:“因为云洲扇了她耳光。”
“……”
林语声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她无法想象出谦谦君子一样的崔云洲打人的样子。
而且还是他自己的妹妹。
她还记得,那次在他们家吃饭,崔云洲说起他妹妹时,一脸的宠溺。
当时自己还羡慕的不得了。
想来,是因为自己给他发的那些私信。
“你不要内疚,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没有内疚。”
林语声淡淡的说:“我并不觉得我有错,错的人是崔佳人,我只是难以想象崔云洲会打她。”
“云洲是一个很有原则和底线的人。”
薄靳舟说:“他刚才打电话给我是向你道歉的。他说他今天到晚上才看见,你给他留的私信。”
“所以林老师,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给他发了什么?”
薄靳舟目光灼灼的看着林语声,“是关于崔佳人的,是她粉丝的行为,还是她自己的行为?”
林语声还没开口。
薄靳舟已经从她的细微表情,得到了答案。
“是崔佳人打电话给你了,还是给你发了信息威胁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林老师是不相信我?”
“不是。”
林老师投入到男人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说,仰起小脸望着他。
“我没有不信你,当时给崔佳人气着了,只想着她越不让我告诉她哥,我就越要揭发她。”
倒没想到她会割腕。
不是她喜欢把人想到最坏处去。
而是以着她这些日子对崔佳人的了解。
她合理的怀疑崔佳人不是真的寻死,只是用割腕来吓唬崔云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