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声当然不会知道,苏青以及她背后的苏家正在筹谋一个大阴谋。

    而且,还是针对她的一场阴谋。

    她坐上车,就给薄靳舟发了消息,让他再来接自己。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薄家老宅。

    薄老夫人让厨房给她熬了生理期喝的汤。

    林语声喝完一碗,薄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问她,薄靳舟是不是带她去见过他的父母了。

    林语声轻轻点头:“是的,奶奶。”

    薄老夫人叹口气:“靳舟有没有跟你讲,他父母是怎么没的?”

    林语声:“他说,是车祸。”

    “当时他才几岁,他父母没了之后,他就发疯的学医,性格也完全变了。”

    老夫人说着,眼里还难掩悲伤。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只有经历的人才懂。

    “有段时间,他心理出现问题,我给他找心理医生治疗过。这些年,我们一直担心他走不出阴影。”

    林语声的瞳孔微缩。

    心脏那一处,似被针扎了似的。

    她没想到,薄靳舟也心理出现问题过。

    她记得第一次在光荣榜上看见他的照片,她第一眼被吸引的,并不是他的颜值。

    是他的眼神。

    那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当时就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

    后来,她见到他本人。

    清清冷冷地。

    对人礼貌却疏离,气中透着淡漠。

    再后来,她无意中帮助了薄奶奶。

    在容城医院遇见他。

    可能是她帮了薄奶奶的原因,他对她没那么淡漠疏离了。

    之后,他给薄家肆开家长会,还问她关于薄家肆的一些问题。

    并没有因为他的出身就高高在上,他很尊重她的职业。

    “声声,你在想什么?”

    薄老夫人的声音把林语声从思绪里拉回。

    她笑着说:“奶奶,你现在不用担心靳舟,我觉得他跟我在一起,还挺开心的。”

    这多少有点自卖自夸的味道。

    但是,林语声不想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再担心。

    薄奶奶被她逗乐了。

    “我也觉得,自从靳舟跟你结婚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声声,是你教会了他怎么去爱。”

    “……”

    林语声汗颜。

    其实,她都不知道怎么去爱。

    她怎么教得了薄靳舟。

    还有点心虚,刚才的话,吹牛吹过了。

    “奶奶,我跟靳舟是相互学习。”

    “哈哈,这话说得好。”

    薄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难得你懂得夫妻之间的经营之道,声声,你是我们薄家的福宝,家宝。”

    “噗。”林语声脸红:“奶奶,我可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的,你让靳舟幸福了,就等于让我们薄家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你这是解决了所有人的一大难题,就是我们家的功臣。”

    林语声看着奶奶慈爱的笑容,听着她这些窝心的话。

    她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薄家人对自己如此的好。

    没有半点因为她的身世看轻她。

    有句话说得好,子女不孝,多半是老人无德。

    要么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么过度溺爱,不教养孩子。

    “我看得出来,靳舟是真的很在乎你,珍惜你。”

    薄老夫人说:“上次他撒谎说你怀了孕,我就知道,我不用再担心他了。这些日子你们虽然不常回来,但每次回来,都是开开心心的。

    我原本以为,他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带你去见他父母。

    那是他心里的一个坎。

    他带你去了,就说明,他完全放下了。”

    “声声,以后有你陪着靳舟,我就真的完全放心了,我虽然很想看到曾孙,但我不催你,你们顺其自然也好,玩两年再要也好,都可以。

    只要你们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爱护对方,幸福平淡地过日子,其他都不重要。”

    “奶奶,你当然能看到我们的孩子。”

    林语声只是听见老夫人说那句话,心里就泛起淡淡地难过。

    老夫人说得,好像她……

    薄老夫人笑着点头:“嗯,我也希望看得到,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活了一把年纪,见过无数人的生死,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无数次了。”

    “声声,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许难过,知道吗?”

    “奶奶,你不要说这种话。”

    林语声不知道薄老夫人今天为什么说话这么怪。

    她借口去卫生间的时候,给薄靳舟发了一条消息。

    问他,奶奶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两分钟后。

    薄靳舟:我这会儿有点忙,晚上回去再跟你说。

    -

    谢春梅今天高兴坏了。

    因为苏青请她去了比春兰甜品店更高级的会馆。

    那是真正的豪门有钱人才能去得起的地方。

    在那里,一杯咖啡上千块。

    虽然她的衣服跟场所格格不入。

    却还是兴奋得,连说话声音都带着颤音。

    苏青审视地盯着谢春梅看了半分钟之久,才淡漠地开口:“你对林语声了解多少?”

    谢春梅得知苏青跟林语声不和,是因为薄靳舟之后。

    在她面前,就没说过林语声一个字的好。

    她心里甚至想,要是这位苏小姐早点出现,她也不会为了五千块钱的会员费,替林语声的学生作证了。

    “林语声那人一直假清高,又装,一点都不合群。”

    “还有呢?比如她有什么小习惯,小动作?”

    苏青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打开录音,她得录下来,回去之后,做笔记。

    谢春梅想了下:“她好像没有什么习惯,小动作?我没注意过。”

    “那你从现在开始注意她。”

    苏青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谢春梅不敢不满,只是不解:“苏小姐,为什么要注意这些呢?”

    苏青冷笑一声,打开旁边的限量款包包。

    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夹。

    打开,抽出一张银行卡往桌上一放。

    “这里面是一百万,你教一辈子书都挣不到的钱。”

    谢春梅震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一百万?

    她没听错?

    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拥有一百万。

    当然,她不觉得自己一辈子挣不到一百万,

    可挣一百万,跟拥有一百万存款,两回事。

    她要是有了这一百万,就可以自己买房,可以不用看家人的脸色。

    “苏小姐,你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轻颤。

    眼睛盯着那张银行卡,眼前已经浮现出100万了。

    苏青把谢春梅的激动和贪婪看在眼里。

    唇角掠过一抹嘲讽,“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要你能为我做事,这一百万,到时就是你的。”

    “做,做什么?”

    如果犯法的事,她肯定不敢。

    “苏小姐,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我肯定帮你做好。”

    林语声有薄靳舟做靠山。

    她可不想跟副校长和胡美丽一样。

    今天抓到陈雨,她都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先说陈雨抄袭,然后以此来让林语声欠她人情。

    苏青冷笑了一声,盯着谢春梅的眼睛说:“你去跟林语声做好朋友,了解她的第一个小习惯,小动作,包括她的喜好,她的身世背景,她的人际关系等等。”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去了解的。

    但这个谢春梅冒了出来。

    不用岂不是对不起她。

    谢春梅虽然不知道苏青为什么让她做这些。

    但一百万的诱惑太大。

    又不需要做什么违法的事,只是去接近林语声,了解她的一切。

    这个,可以做。

    她当即答应道:“苏小姐,我一定按你的要求严格认真的完成。”

    苏青又提醒道:“还有她那个好闺蜜,叫什么陆盼盼的,你也要接触到。”

    “嗯,我知道。”

    谢春梅顿了下,假装好奇地问:“苏小姐,这会所,是只有会员才能进来的吗?”

    苏青鄙夷地扯了扯嘴角。

    “你以后报我的名字,就可以进来这里消费。”

    “谢谢苏小姐。”

    谢春梅要开心死了。

    她一直只听说,这家会所多么的高端。

    会员费一年都六位数。

    进来这里的,全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她要是能出入这里,就有机会认识有钱的男人。

    若是能嫁有钱人,她当然不要再嫁那个穷男友。

    “这家店的老板一定特别有钱有权吧?”

    “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你可以来这里试试认识那些公子哥,他们喝醉的时候,你应该有机会。”

    喝醉了,男人都饥不择食。

    但凡清醒着,这个谢春梅想都别想那些有钱的男人看上她。

    此时,老板办公室里。

    穿着粉色西装的骚包男人转过大班椅,问进来的大堂经理:“新监控还没换好吗?”

    “老板,一个小时前就换好了,现在除了包间和卫生间,其他地方无死角。”

    “我看看才知道。”

    虽然这是会员制,来消费的人都注重隐私。

    但除了包间和卫生间,其他地方,都必须有监控的。

    他随意点开二楼大厅的监控,满意的勾起唇角。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大堂经理:“老板,这次可以了吧,这监控是真的太高清了,连顾脸上有几颗雀斑都看得清清楚楚。”

    “……”

    “那张银行卡看见了吗?”

    男人指着角落那个卡座桌上的银行卡问。

    “我看见了,连卡与都看得清楚。”

    他眯起眼盯着那两个女人看了几秒。

    对大堂经理吩咐:“一会儿,把那两个女人完整的对话给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