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

    “我是狼王!我应该是狼王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

    “我分不清——”

    ……

    看着卧在地上陷入e的66,潘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66,性子实在是太犟了,简直就是个犟种。

    从小生活在自己给自己脑补的狼王世界中,并深信不疑一直到了现在。

    自己给自己洗脑,也是没谁了。

    骗哥们就算了,把自己也给骗了。

    现在离开了那个宠它溺它的环境,来到了潘虹狗场。

    于是,真实世界的冲击力,对它已有的世界观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肥波的无视,暴龙的庞大,帅哥的不屑,以及豆子以弱小身躯占据的高位……

    尤其是最后,面对潘虹这个人类时,它的无力和绝望。

    一桩桩一件件反复萦绕在它的脑海,如同一只只魔鬼,在呓语着这个世界的不真实。

    过去的经历与当下的现实如同两块同极的磁铁,互相排斥,永远无法重合在一起。

    66的世界观是真的混乱了。

    “我是一条狗,你也是。”

    此时,帅哥的一句话突然在它的耳边响起。

    让它的表情顿时一僵,浑身都如同石化了一般。

    “我……我是一条狗?”

    “我只是一条狗?”

    66心中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一句话。

    下一瞬,它心中忽然警铃大作,并狠狠地甩了几下头!

    “不对!不对!”

    “我,我不是狗!”

    “我是狼!而且是注定要成为狼王的狼!”

    “嗷呜~嗷呜~”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我是狼王,我应该在草原!我不应该待在这里!”

    “墙的那边才是自由!”

    “我要逃——”

    ……

    关上了直播,潘虹看到66经历过几场恶战,虽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势,但还是有几处擦破了皮,有血液渗出。

    于是去屋里配了点药。

    配好药,一出门。

    竟发现66正十分乖巧地卧在地上,脸上也没有了纠结痛苦的神色。

    眼神中重新充满了灵动,而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难不成,66也和肥波一样,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悟道?”

    潘虹心中大喜,连忙偷听66的心声:

    “嗯,捆缚我的铁链被套在树桩上,但这树桩并不牢固,给我时间我就可以给它刨开!”

    “院墙太高,不好翻过去;大门紧闭,但旁边的杂货间没有上锁,我可以先躲进杂货间,等大门一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好,计划可行,就这么定了,今晚就越狱!”

    “嗯?潘虹表情那么奇怪地看着我干嘛?”

    “呵,他不会以为已经把我给驯服了吧,他不会以为仅靠这堵墙就能困住我66大王吧。”

    “不会吧不会吧。”

    “狡猾的人类,我承认你很强,但今晚我就要远航,咱们再也不见。”

    “而且,潘子,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一天你找不到我,我66大王就永远压你一头!”

    “我是你永远也驯服不了的狼王!”

    以为66已经改好,正在偷听66心声的潘虹:

    “(||�2�8_�2�8)”

    不是哥们!

    你特么都被轮番虐了三次了!

    还认不清现实呢。

    还以为自己是那天下无敌的狼王呢。

    我都服了。

    你那小脑袋瓜子咋寻思的呢。

    潘虹真是蚌埠住了。

    随后先放下手中的消毒酒精、跌打损伤药水等等,走到杂货间门口,“蓬”地一声锁上了门。

    66:“?”

    门一关,66的越狱计划顿时被打断,66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狡猾的人类,竟然如此谨慎!”

    “好好好,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好胜心。”

    “想用这里虚假的一切困住我?不可能!有些狼注定是困不住的!因为我的每一根毛发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墙的那边,才是真实的世界,是充满了自由与希望的草原!”

    “嗯,虽然这里的墙很高,但西墙跟有一棵树,树枝一直延伸到墙外,旁边还有几个笼子。”

    “我可以先爬上笼子,再跳到树上去,然后沿着树枝逃出这里!”

    “潘子,就算你关上了门又如何,你还是困不住我!”

    然后,就见潘虹把树下的笼子搬走,然后拿来梯子和电锯,把大树上面多余的枝丫全部锯掉。

    66:“Σ(°△°|||)︴”

    锯完枝丫,潘虹看向66:

    “哥们,别想了,真以为墙外面是自由的草原呢。”

    “你只是一条二哈,要是跑出去,成为流浪狗,能活仨月我都算你牛逼。”

    “收收你那躁动的心,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只可惜,潘虹只能单向感知66的内心,却无法将自己的言语准确表达给它。

    66还是一门心思地认为这里是虚假的,墙外面才是真实……

    潘虹对此也很无奈。

    拿着药水,潘虹走到66身边蹲下。

    66顿时警惕地竖起飞机耳,身体微微后撤,不知道潘虹要对它做什么。

    “过来!给你治伤!”

    潘虹搂住66的前腿,一把将它薅了过来。

    66应激了,抽冷子一口咬在了潘虹的手上。

    然后,牙差点被咯飞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潘虹啐了它一口,随后拿起消毒酒精倒在66的伤口处。

    开始为它擦药。

    而66作为比较聪慧的狗子,自然知道潘虹现在的行为是在给它治伤,现在的潘虹对它毫无恶意。

    于是,也就不再挣扎反抗。

    不过眼神中的警惕却是一点不少。

    “突然对我这么好?狡猾的人类,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留在这里吧!”

    “哼,你对我好的太过分,我也要逃出这里!”

    潘虹:“……”

    给66上好了药,潘虹忽然听到66的肚子传出咕噜噜的一阵响。

    “饿了啊66,行,等着,我给你整点吃的去。”

    “你在这儿安安生生的,别想着跑啊。”

    潘虹拍了拍66的脑袋,收拾好药水,随后朝着房间走去。

    十分钟后,潘虹拿着一个装满狗粮的狗盆出来。

    一开门,定睛一看,潘虹顿时就愣住了。

    “卧槽!66呢!”

    只见那套着铁链的树墩子已经被爪子刨开,而66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