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省委大院。
赵春深坐在办公室里,神情凝重,因为碰面会要谈的内容不简单。
本来,江东省省人大主任也是由省委书记兼任的,但从上一任省委书记傅瑞麒开始,书记一心搞经济建设,就没担任了。赵春深同样没有担任。武鸣和赵春深同级,也是正部级干部。
赵春深对于石子义的到来,他是明白对方来意的,以为是劝说任命省政法委书记的事,但对于武鸣,他则不解
石子义和人大主任武鸣正坐在对面,气氛略显紧张。
“赵书记,我有个建议,对于章立明同志的岗位,我认为可以动一动了。”武鸣开门见山,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石子义紧接着补充道:“江州市市委书记,按理说应该换新的了。”
两人一致的意见让赵春深感到一丝压力。他皱了皱眉,问道:“调整江州市市委书记的岗位,这并非小事,你们的理由呢?”
武鸣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接到不少反馈,江州市这段时间的经济建设不大理想。新市长刚上任,不能将责任归咎于新市长,但章立明同志把持岗位这么多年,他不能让江州市进步,那他就退位让贤。赵书记,江州市是我们江东省的发展龙头,如果江州市出了问题,拖累的就是全省。”
石子义附和道:“赵书记,你上任以来,也有差不多半年时间了。对江东干部队伍的建设,也应该逐渐深入展开。调整江州市市委书记这个重要岗位,能够释放一个信号,表明我们的决心。”
赵春深听后,心中涌起一阵反感,但他不得不重视这两人的意见。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个事,我和华朝阳同志商量一下,到时候我们开个会议再讨论讨论。”
武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赵书记,我只是反映一下我接到的举报情况,真正要展开程序,还需要省委做决定。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石子义干咳一声,似乎还有话要说:“赵书记,既然武主任也在场,那我们讨论一下省政法委书记的人选吧。”
武鸣接过话头:“哦,我差点忘记了,我们人大这边推荐江东大学的张刚民教授。他是学院派,学术能力等方面远超姜玉涛同志。考虑到政法委那边接连出现的问题,我建议任用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更能稳定局面。”
赵春深看向石子义,问道:“你也是推荐张刚民教授?”
石子义点头道:“本来我觉得黎锦是合适的,可他不愿意过去,他建议了张刚民教授。我们就找张教授聊了聊,发现他的硬性条件稍差,但考虑到学术方面,我觉得倒是可以作为一个推荐人选。”
赵春深最终点头:“这个情况,到时候我们拿到常委会上投票,大家没意见,那就通过并且向上提交。”
等武鸣和石子义离开后,赵春深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他开始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左右自己……
京城疗养院,华朝阳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手机响起时,他本不想接,但看到是赵春深办公室打来的,还是勉强拿起电话。
“老赵啊,有什么事?”华朝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赵春深关切地问了问他的身体状况,随后切入正题:“省人大和省组织部,还有黎锦等人,他们建议调整一下章立明同志的岗位,也就是说,他们建议调派新的干部来担任江州市市委书记。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华朝阳闻言,微微一怔:“这种情况,我支持你的决定,不管是继续留任章立明,或者是安排新书记。”
赵春深心里暗自叹息:你这相当于废话啊!
他试探性地说道:“朝阳,这段时间你也费点心神。考虑一下如果换新书记,你有什么人选?”
华朝阳淡淡一笑:“老赵,你的人选,就是我的人选。”
赵春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这也行吧。不过,朝阳啊,我们刚到江东,就要调整姜玉涛和章立明,这是对我们的挑战啊。咱们要是搞不好,一身功名就要折在江东省了。这事非同小可,这担子,你可得给我分一点!”
挂断电话后,华朝阳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那个妇人推门而入,看到华朝阳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华哥,怎么了?电话里说什么事,让你这么愁眉苦脸?”
华朝阳随口答道:“江东省那边要调整省常委干部,这是第二个调整了。如果我们处理不好,组织将怀疑我们团结干部的能力,也许就不信任我们了。”
妇人担忧地问:“那怎么办?”
华朝阳摆了摆手:“你先去弄点吃的,我给叶秋莹打个电话。她现在行使的是我在江东的权力,她得负责。”
妇人应声离开后,华朝阳拨通了叶秋莹的电话。得知叶秋莹正在省政府的办公室,方便说话,他便将赵春深要调整章立明的事简单说明了一遍。
电话那头,叶秋莹大吃一惊:“什么?调整章立明?不行!章立明的岗位不用调整!”
华朝阳也是一愣,但很快意识到,叶秋莹可能与章立明有某种合作。他试探性地问道:“这次调动章立明,我和赵春深是处在被动的位置。我们并不想动章立明,但是人大、组织部,还有黎锦,他们这些人联合起来,要求我们省委做出调整。你能帮我找合理的说法?”
叶秋莹仍在震惊之中。叶家刚刚与章立明背后的支持者达成协议,付出了一些资源,接下来需要章立明配合叶家在江州市布局。如果章立明被调离,这些布局将毫无意义。她不知道是泄密了,还是巧合,总之,非常背!
“华朝阳,你们省委做事,还需要看别人脸色吗?你可是二把手!除了赵春深,别人都得听你的!”叶秋莹急切地说道。
华朝阳苦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轻巧。我们都是组织的干部,都是在为组织服务,讲究民主集中。调动干部这种事,从来都是组织说了算。这次我和赵春深也无法阻止这个话题进入五人会议,到时候一旦投票,我否了也没用,或者说,我能否一次,但不能一直否决。”
叶秋莹咬牙道:“你先行使否决权,以后的事,我们再商量。”
挂断电话后,华朝阳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叶秋莹一定会联系叶家那边,商量对策。他心中暗忖:这是你们的事,你们就去争吧!
想到江东那边错综复杂的局势,华朝阳更加不想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