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轻轻推开病房门,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姜书记,省组织部长石子义同志来看你了。”
姜玉涛闻言,眼神瞬间一凛,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病号服,又抬手捋了捋头发,这一系列动作看似随意,实则透着他一贯的谨慎。
“我先去趟洗手间,收拾一下,再请石部长进来。”姜玉涛沉稳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姜玉涛从洗手间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从容。
石子义走进病房,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笑容。他看到姜玉涛精气神不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但他心里清楚,医院的仪器检查结果不会有错,既然查出姜玉涛脑中有出血点,那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姜书记,你感觉怎么样?”石子义走上前,礼貌地问候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官腔。
姜玉涛微微点头,示意二儿子姜平森给石子义打招呼。姜平森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站起身,恭敬地说道:“石部长好。”
石子义点头,道:“你照顾姜书记,辛苦你了。”
姜玉涛接着对儿子说道:“平森,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石部长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姜平森会意,默默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姜玉涛和石子义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姜玉涛直视着石子义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老石,你跟我说实话,赵春深同志到底是什么意思?”
石子义微微叹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姜,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赵春深同志找我谈了你的情况,他的意见是,你主动申请退休,省委和政法委的工作,你都不用再参与了。”
姜玉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紧紧盯着石子义,眼中满是愤怒与震惊。
“主动退休?”他咬着牙说道,“我看他赵春深是想过河拆桥!我为江东省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他说让我退就退?”
石子义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和褚争一同志都同意赵春深同志的意见,叶秋莹同志选择了弃权。这个结论大概率不会改变了,就算提交到省常委会上表决,甚至省人大那边,结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老姜,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的形势。”
“如果我不退呢?”姜玉涛冷冷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那你就还是省委副书记和省政法委书记,至少在省里,我们不能直接罢免你。你的任免需要上头说了算。”石子义不紧不慢地说道,“但这种情况,我们并不想看到。姜书记,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不是吗?”
姜玉涛气得双手紧握成拳,他怒视着石子义,说道:“你说得倒轻巧,这是要我退休,不是你!我没有病,也没有犯任何过错,你们这样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石子义没有理会姜玉涛的愤怒,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姜玉涛面前,说道:“姜书记,这是一份干部主动退休的申请。你只要签个字,就表示你同意退出省政法委书记的岗位。”
姜玉涛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一把将文件拍开,吼道:“我不签!你们别想这么轻易地把我赶下台!”
石子义无奈地收回文件,叹息一声,说道:“姜书记,那你好好疗养,我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建议。”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姜玉涛一个人在病房里,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