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一系列仪式全部结束之后,黎锦这才缓缓起身,走到苏延年的面前,面色平静地说道:“过几天,你抽空去苏玉的墓地里再好好祭拜一下吧。还有,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那些个狐朋狗友,就别再去见了。”

    苏延年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满了,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道:“你,你这是要限制我的社交活动?”

    黎锦依旧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如果是正常的社交往来,我自然可以不加以限制,可你要是还惦记着联合他们来对付我,那我现在不整治你,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要是让我再听到一次你有这样的行为,哼,那你就可以收拾包袱,搬离这里,直接去住养老院吧。”

    苏延年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你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可都没怎么着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黎锦不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地说道:“哼,这可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自私自利,整天自以为是,苏玉她能死吗?我和苏玉本来过得好好的,你非要在中间搞些小动作,非要搞出些事儿来?你,一直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呢!此外,我可从来就没有一无所有过,我所拥有的东西,你们这些人可没有。就拿当初来说吧,你又有什么呢?要不是我后来帮你把苏太爷和苏光禄等人都给搞掉了,你在苏家,恐怕到现在还是个能被人随意扇耳光的货色呢,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别在这儿自我感觉良好了!”

    苏延年被黎锦这一番话说得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黎锦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他原本就一直看不起黎锦,可如今看来,黎锦似乎也压根儿就看不起他。一时间,他就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黎锦见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多说无益,你就好好珍惜你的晚年生活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

    黎锦从苏家老宅离开后,便回到了玉园。刚一到门口,就看到岳母正站在那儿等着他呢,大腊月的,天气寒冷刺骨,天南地北都被这寒冬笼罩着。黎锦赶忙让岳母进屋暖和暖和。

    岳母一边跟着黎锦进屋,一边问道:“听说你去老宅那边了,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黎锦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解释道:“这年头年尾的,总归是要过去一趟的。去办些手续,也好让小玉在那边能有个心灵的寄托,我去看看她,也盼着她能在天之灵保佑保佑孩子们呢。”

    岳母听了,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小玉要是泉下有知,也该更加感激你才是。”

    黎锦道:“妈,你也别过于伤怀了,她有她自己要走的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好好活着呢。咱们还有义务要把孩子们抚养长大,把这个家照顾好,咱们活着所承受的压力,可不比她在那边少多少。”

    岳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哦,听说那苏延年一直在那边搞事,你就让他去养老院呗,让他也见识见识老无所依的凄惨模样,也好让他早点去陪陪小玉。”

    黎锦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我还是容得下他这个老人的。在江东这儿,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施展的舞台了,就算他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半点风浪,掀不起半点涟漪了。”

    岳母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暗自感叹起来。她想到如今黎锦可谓是如日中天,而她们这些老人的光芒,相较于黎锦,那就无异于微弱的萤虫之光了,看来,她们真的是要渐渐退出历史舞台了。她想到这儿,又开口问道:“林坚廷想要过来见你,你见还是不见?”

    黎锦听了,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他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那就不见了吧!他要是在我这儿得不到他想要的,肯定就会去找夏关东,然后,他的那条作死之路可就摆在他脚下了。”

    岳母心中暗自感叹着黎锦的决断和智慧,以及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