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点头又摇头,缓缓说道:“我想留着他,但让他不得不趴着,你有什么妙招吗?”

    胡娴皱眉,不解地问:“为何?不快刀斩乱麻?”

    黎锦面色凝重地解释道:“苏家,自今年以来,死了不止一个人,再死下去,性质就变了,苏家变孱弱了,就要被挤出江东啦。江东的平衡被打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胡娴这才恍然大悟,道:“也是啊,苏家要是什么都不剩下,你岳父得到的也是一个空壳,便失去意义。你打算怎么办?”

    黎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道:“去年苏纪年对我和苏玉做了一件不道德的事,他命令苏玉和我离婚,并且说苏玉和徐子龙的天赐良缘,要给他们保媒,你说,他这样子关心我,我是不是也该关心关心他?”

    胡娴这才明白黎锦是要慢慢折磨苏纪年,而黎锦不方便打听苏纪年家眷的事,这恰是她的长处,她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挨得近一点,窃窃私语一番,交流其中的一些细节。

    完了之后,黎锦便起身回去,在出门前,站在玄关处,对胡娴说:“我觉得,你还是留下老杨的亲戚比较好,这样老杨才更放心你。”

    胡娴愣了愣,随后点头道:“你说得在理,我可以考虑。”

    黎锦缓缓地走回家。

    小区内路灯稀疏,少有人行,非常安静。

    不远处的花坛边,梁璐的身影在暗处若隐若现,似乎早有预谋地在此等候。

    黎锦一见梁璐,心中了然,明白自己离开时,她便尾随其后。尽管心头掠过一丝不悦,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他和梁璐打招呼,道是巧遇,一起散散步。

    梁璐的目的很简单,她好奇黎锦与杨双全的会面,会谈些什么事,然而见黎锦并未久留,想必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心中的猜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两人并肩而行,黎锦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不急着回家:“梁璐,你聪明又机灵,何不加入你们家族的企业,为家族的辉煌添砖加瓦?总好过现在这般吊儿郎当,浪费了大好的青春时光。”

    他的话语中带有一丝关切与不解,也真心觉得梁璐在浪费出身背景和与生俱来的社会资源。

    梁璐轻轻一笑,回答得风轻云淡:“赚钱的终点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何必等到将来,我现在就要活出自我。”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自由的渴望,放浪形骸。

    黎锦没有对梁璐的观点不予置评,只在岔路口停下脚步,借景抒情:“你看,就像这两条路,我们终归是要各奔东西的。”

    梁璐眉头微蹙,内心五味杂陈,她意识到,她和黎锦来自不同的人生轨迹,他们的走向也不一样。现在的交集,不过是暂时的。

    黎锦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沉默:“我不是给你上课,我也不是要说教你,我没有那个资格,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你别放在心上。”

    梁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自己也诧异于为何黎锦的话总能触动她的心弦,或许是因为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

    话题一转,黎锦提出了一个请求:“我怕你闲出毛病,帮我做件小事,如何?”

    梁璐哼了一声:“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我还能拒绝?你说吧。”

    黎锦微微一笑,道:“给我支个小招儿,怎么让苏琳从江东灰溜溜地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