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都说了,你我是兄弟,咱们哥俩之间,还有什么好气的?”
无根生一脸无所谓,拿着筷子夹起一片卤肉,放在口中。
江澜没说什么,也埋头吃饭。
虽说他速度快,但速度越快,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多。
炁是能补充不假,但能量也不是凭空来的。
所以说,还是得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时间,三人都没怎么说话,风卷残云开始打扫起面前的饭菜。
三人都没喝酒,只是一刻钟,便都吃的差不多了。
吃饱喝足,江澜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看向无根生,打算和他闲聊一会儿。
对无根生这个人,他其实还是挺好奇的。
毕竟,无根生一直都神神秘秘的。
而且,就连无根生这个名字,大概率也是起的假名字。
江澜还没听说过,有谁姓无的。
“无根生,你今年多大了?”
“我啊……”无根生愣神一会儿,回答道,“三十七八了,反正快四十,但要说具体多大,我也记不清了。”
听到这话,江澜反而是一愣。
倒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而是无根生,实在是有点年轻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无根生最多不过比他大个四五岁,没想到,这一下,大了接近十岁。
上下打量无根生一阵,江澜道:
“那你保养的倒还挺好,看着也就二十多。”
“你不也是一样?”无根生有些感慨,“我初见你时,你便是如今这幅模样,和现在没丝毫不一样的地方。
“要是非说有哪儿不一样的话,倒是神莹内敛了不少,若是我如今与你初见,免不了要夸赞一句天人之姿。”
“别闹了,还天人之姿呢。”
江澜自己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不寻常是不假,但要说天人之姿,那就是抬举他了。
江澜再次看向无根生,饶有兴致地继续道:
“你今年都快四十了,也没讨个老婆,生个孩子?”
这年代,不比后世。
后世三四十岁,不婚不育的人多得很。
但现在这年代,基本十六七就到了结婚的年龄。
而没有后代,也被认为是不孝的一种体现。
江澜其实挺不理解的。
家里又没有金山银山继承,牛马生出来的,九成九都是小牛马。
大多数人家生孩子,除了让孩子跟自己遭罪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了。
要是他,宁愿不生。
不过,他这看法,也有时代因素。
在这个年代,青壮年就是劳动力和生产力。
一般的村里,谁家男孩多,谁家就厉害。
孩子少,就要挨同村人的欺负。
甚至要是没有孩子的话,那就更惨了。
那是要被村里人欺负到吃绝户的。
这么一想,这年代生孩子也就能理解了。
后世人情相对淡薄,劳动力不劳动力的,也都有机械替代,大多人也就没所谓了。
至于吃绝户。
后世的官府,可比这时候有用多了。
听到江澜的话,无根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
“我有婆娘,也有孩子。”
江澜听到后,更诧异了。
之前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无根生还有老婆孩子。
藏得怪深的。
别说江澜,就连金光上人,脸上都是一副诧异的表情,似乎也是刚知道一样。
“啊?你还有妻儿?”
“有啊。”无根生一脸理所当然,“江兄弟说的对,我都这岁数了,要是连婆娘都没混上,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嘶……”金光上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被金凤知道了,小丫头眼睛不得哭瞎了啊?”
无根生:“……”
江澜则是挑了挑眉。
这是有故事啊。
听金光上人这意思,那个叫金凤的小丫头,和无根生之间,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江澜好奇心被勾起,看向金光上人询问道:
“和我说说,那个叫金凤的,是什么情况?”
正常来说,江澜对八卦这种事儿,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但这东西也分人。
如果是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八卦,他肯定没兴趣听。
但如果是无根生的,那他可就得打听打听了。
无根生表情变得有些窘迫。
金光上人则是嘿嘿一笑。
“你不知道,金凤就是特意奔着掌门,才加入咱们全性的。”
江澜及时纠正道:
“不是咱们全性,是你们全性。”
和无根生做朋友,也就做了。
但江澜和全性,肯定是要划清界限的。
他可不想和全性混在一块。
金光上人听到江澜的话之后,也及时改口。
“对对对,我们全性。金凤那丫头,就是为了掌门,这才加入我们全性的。你不知道……”
无根生黑着脸。
“行了行了,这点事儿有什么好说的。”
江澜哈哈一笑,对无根生道:
“既然有老婆了,可不能在外面乱搞啊。”
无根生有些无奈。
“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江澜看着无根生的眼睛,半晌后,重重点了点头道:
“像!”
无根生:“……”
江澜话锋一转。
“不过咱俩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嫂子和侄女呢,怎么,看不起我?”
“没有的事儿……”无根生眼神变得有些落寞,“不是我看不起你,是……”
江澜抬了抬手,打断他道:
“行了,打住。”
江澜能看出来,无根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开开玩笑也就得了,问深了,说不定会伤了感情。
而且,到底是无根生的家事,他追问算怎么回事?
江澜站起身,对旁边伙计道:
“开间房。”
说着,屈指一弹,几枚银元滴溜溜落在伙计手上。
紧接着,江澜又指了指无根生那一桌道:
“饭菜算我的。”
“得嘞!”伙计见江澜是个豪,满脸笑容,高声道,“天字房贵一位,爷!您楼上请!”
江澜侧头看向无根生,对着二人摆了摆手。
“先走了啊,下次有缘再见。”
他对金光上人的术法虽然感兴趣,但也不至于死皮赖脸缠着人家要。
况且,这才是见的第一面。
江澜知道,以后还会再见的。
就算偶遇不到,他不是还会算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