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说。”高艮在旁边扯出个凳子,示意江澜坐下。
江澜点点头。
落座后,江澜直接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加入全性?”
高艮摇了摇头。
“不提我了,反倒是江兄弟你,怎么和无根生厮混在一起了?”
江澜似笑非笑回答道:
“我俩是朋友,怎么就不能厮混在一起了?”
“可是……”
高艮欲言又止。
其实江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他是正道,和无根生这个全性头子厮混在一起不对。
想到这,江澜道:
“怎么,你感觉我不该和无根生在一起?”
高艮重重点头。
江澜失笑。
这兄弟倒是个实诚人。
他饶有兴致道:
“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该和他在一起?”
“江兄弟,你在整个异人界,也是有名的英雄人物,可无根生是全性的头子,最大的恶人,你们两个……”
“嗯,你说得对。”江澜点点头,“你刚才和无根生聊过了,你觉得他真是你口中最大的恶人吗?”
“是!”
高艮语气坚定。
这回答,江澜属实是没想到。
他都有点替无根生觉得冤枉。
虽说是全性头子,但江澜还真没听说无根生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不管怎么看,无根生和这评价都不算沾边。
“那你说说,他怎么就是最大的恶人了?”
高艮道:
“他作为全性首领,非但不约束下面的人,反而还纵容默许。这样的人,不是最大的恶人,那谁才是最大的恶人?”
江澜无语。
高艮这脑回路,属实是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不限制手底下的人作恶,就是最大的恶人。
这观念槽点太多,以至于江澜都有些分不清高艮是反串,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且不说全性组织架构极为松散,再说,就无根生那两下子,说是全性掌门,但真要惹了太多人,被人家弄死推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
想到这,江澜有点疑惑。
高艮依旧还是那副嫉恶如仇的样子。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加入全性?
除非……
江澜心中闪过一个可能。
好家伙,打入敌军内部是吧?
“行吧,我不和你争,只不过你想当好个假全性,得把你现在这样子改改。”
高艮一愣,随即就是被人看出心事的窘迫。
“这……江兄弟你……”
江澜慢悠悠道:
“最起码,把你那嫉恶如仇的样子收一收,要不然,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想装全性,也得装的像点啊。
“虽说全性里也有好人,但你这么纯粹的好人,还是太少。”
其实江澜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把纯粹两个字换成傻。
但毕竟是朋友,当着面说人家是傻子,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所以说,江澜还是把想说的话给改了改。
高艮一阵沉默。
好半天后,他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看着高艮的表情,江澜又道:“不过,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跑全性来了?”
高艮咬了咬牙。
“江兄弟,我能信任你吗?”
“噗嗤……”江澜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了?虽说我和无根生认识,但我对全性不感冒。和无根生的交情,也仅仅是我这个人,和他那个人之间,并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
等江澜说完话,高艮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天,他将手伸进怀中,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笔记本,放到桌上,推向江澜的方向。
江澜看着笔记本,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过却没问话,只是拿起笔记本,将其翻开。
看着上面的文字,江澜一双眉头微微皱起。
这上面写着的,都是些全性成员的罪状。
烧杀掳掠都是轻的,更严重的也比比皆是。
奸淫妇女,拐卖儿童,采生折割,光是看上面的文字,都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面的罪状,如果是真实的,那犯事的人,死上一百次,也不过分。
江澜越翻速度越快,不过片刻后,就把笔记本从头翻到尾。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对高艮道:
“这上面的,都是真的?”
高艮点点头。
“当然,不过这还远远不是全部,只是本门收集到的一部分而已,还有更多没人知道的。”
现在,江澜算是明白,为什么高艮要来全性卧底了。
光是把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下来,他血压就至少往上升了一倍。
全性……
还真是全性啊。
一切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却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一开始,江澜还觉得全性也没什么,总有人喜欢自由。
但等看了笔记上,一条条罗列的罪状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非但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
有些人,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说是畜生,江澜都感觉对畜生两个字不公平。
合上笔记,江澜将其揣进自己的口袋。
“这上面的人,我会处理。”
高艮显然也没想到江澜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直接愣住。
“江兄弟,你……”
“放心,这上面的人,我会斟酌。过分的,我去杀。”
话落,也不再等高艮,江澜直接转身出门,留下高艮在房间里一脸懵逼。
这发展,可真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
三日后。
江澜来到车站。
无根生在他旁边,表情当中似乎带着些许遗憾道:
“江兄弟,你真不打算加入全性吗?真的,你这性格,简直就是天生的全性。”
江澜耸了耸肩。
“我怎么不觉得我有哪点像全性?”
“就你这随性恣意的劲儿,真的……”
无根生表情很是惋惜,似乎认准了江澜天生就该是全性的人。
“我这么随性,你就不怕我哪天心血来潮,把全性给毁了?”江澜笑眯眯道。
无根生干笑两声。
“江兄弟真会开玩笑。”
江澜眯了眯眼。
“让你的人最近小心点,我没开玩笑,说不定哪天,你就成光杆司令了。”
无根生看江澜不似玩笑,也眯起眼。
“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江兄弟了?和我说说?”
江澜脸上笑容不减。
“不必了,等不开眼的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