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三人酒足饭饱。
靠坐在椅子上,无根生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随意道:
“江兄弟,你看咱们这么有缘,不如你直接加入我全性算了。”
江澜看着无根生,表情似笑非笑。
“然后你给我当掌门?”
“不不不……”无根生连连摆手,“江兄弟,你若是能够加入全性,就算你说你想当掌门,我都绝无二话,直接将这掌门的位置送给你,又能如何?”
江澜闻言失笑。
无根生倒是大方。
这全性掌门的位置,说要送给他,就送给他了。
只不过,江澜肯定是不会要的。
且不说,他不会加入全性,就算是真的加入全性,江澜对掌门的位置也没有兴趣。
而且,正道门派,对全性一向都是很排斥的。
要是被其他正道,知道他加入了全性,那估计以后再想学什么本事,是够呛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江澜也不可能加入全性。
“掌门位置就免了,我看你当的挺好。”
“啧……”无根生咂了咂嘴。
他说这话,也只是玩笑,没指望着江澜真的能加入全性。
对江澜,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的。
虽然杀的人多了些,但江澜不是个放纵自己的人,自然也就对全性不会感冒。
无根生也时常会打听江澜的消息,所以对他在关外做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少。
江澜活动了下身子,看向无根生道:
“得了,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得了,有缘再见吧。”
“别介啊,你看,咱哥俩这么有缘,一起玩两天?”
江澜看了无根生一眼。
玩两天倒是无所谓,只是他现在还着急试验自己新学到的东西。
其实要是单独和无根生在一起,倒是可以跟他试试招。
但现在,无根生身边还有个人呢。
这书生打扮的全性,给江澜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而且,刚才喝酒的时候,这书生打扮的全性,就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江澜和无根生说话。
江澜也没主动搭茬。
对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人,江澜没兴趣去接触。
但只要对方不主动过来招惹自己,江澜也不会主动找他的麻烦。
所以,江澜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而另外一边,桌上书生打扮的全性,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察觉到江澜对他好像不怎么感冒,此时竟是直接对无根生开口道:
“掌门,我在此处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明日栈见。”
无根生诧异了一瞬,随即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瞥了江澜一眼,无根生点头道:
“有事就去办,正事要紧。”
实际上他知道,书生哪儿有什么正事,无非是和江澜在一起,有些害怕罢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之前江澜的手段,着实是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
悄无声息的,就把一个大活人给弄死了。
这放谁看,谁都得害怕。
别说书生,就是无根生,这会儿看着江澜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没底。
眼看着书生打扮的全性离开,江澜刚准备拒绝的话,也重新咽回到肚子里。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懂事。
人家主动把地方腾出来了,那江澜自然也没必要再矫情。
他看向无根生。
“成,不过玩行,但玩儿之前,你得答应我个事儿。”
无根生饶有兴致道:
“哦?你主动求人的时候可不多见,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江澜咧了咧嘴角。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新学了两招,想找你陪我练练。”
“不不不不不。”无根生一双手都快要摆出残影来了。
开什么玩笑。
陪江澜练练,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而且……
无根生眼神有些诧异。
“又新学了两招?在哪儿学的?”
江澜口中的新学了两招,那肯定就是上次二人见面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内。
这才多长时间啊?
无根生眼神闪烁。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随即脱口而出道:
“好家伙,武当学的?”
对无根生能够猜出来,江澜并不意外。
无根生这人,看上去心有点大,表面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实际上,心眼多得很。
算是江澜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的真聪明人。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加入全性,而且还在全性当头子。
不过江澜可以肯定,无根生做全性的掌门,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全性保真,而是另有目的。
可好奇归好奇,江澜也没想着深究无根生的目的。
毕竟这年头,谁还没两个秘密了。
江澜耸了耸肩。
“倒是瞒不住你,是,刚学会,本想着自己在荒郊野岭试试成色,但这会儿遇到你了,不用白不用呗。”
无根生一声苦笑。
得,感情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天地良心,他真是巧合遇到江澜的。
这下好了,免不了又要挨顿收拾。
江澜下手,一向出了名的没轻没重。
当然,这没轻没重,只是无根生自己感觉的。
实际上,江澜手下要是真没个轻重的话,无根生估计早就见阎王去了,哪儿还有在这和江澜说话的机会?
不过……
江澜说他只学了一天。
一天……嗯……
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没什么事儿?
试试呗?万一能抗住呢?
无根生在心里好一顿安慰自己。
因为他知道,即便这会儿他拒绝,也没用。
同意有同意的打法,拒绝自然也有拒绝的打法。
要是他敢跑路,江澜估计能直接给他拽回来一顿暴揍。
无根生咬了咬牙。
得!
虽说面前这大哥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但好像还不至于把自己给弄死。
试试吧。
无根生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儿去的笑容。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好兄弟,一会儿下手可别太狠。”
江澜眼神欣慰。
“好兄弟!你放心,我手上有数……”
无根生长出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出完,江澜就说出后半段。
“可能受点伤,但我绝不可能把你弄死。”
无根生:“?”
等会儿?
“那啥…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