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道:“左门长,先天一炁,您熟悉吗?”
左若童点点头。
他当然熟悉。
毕竟逆生三重的目的,就是把人,从肉体凡胎状态,重新逆炼为先天一炁。
所以说,对于先天一炁的理解,就算是放眼整个异人界,左若童也自信,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没有人比我更懂先天一炁。
“既然您熟悉,那也应该知道,除了人身上,天地之间,也是有先天一炁存在的,对吧?”
听到江澜的问话,左若童点了点头。
“当然。”
“那我再问您。”江澜道,“此时此地,这大殿中,有多少先天一炁,分别在哪儿,您能说出来吗?”
左若童一愣。
大道无形,先天一炁自然也没有形态可言,而且时时都在变动,就算是他现在勉强能够找到,下一瞬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所以找到天地间散落的先天一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摇摇头。
“找不到,不只我找不到,天底下没人能找到。”
“那您看。”江澜两手一摊,“刚才我不是也身化先天一炁了吗,您怎么一眼就看到了呢?”
左若童又是一愣。
是啊。
刚才江澜的状态,完全已经炁化,重返先天。
可当时他仅仅依靠直觉,下意识就指出了江澜所在的位置。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左若童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也就是说,虽然我已经能重返先天,但这个先天,还并不彻底。”江澜继续给左若童灌输他自己瞎编的理论,“所以我才觉得,逆生还有前路。我把我现在的境界,命名为伪三重。我觉得只要再过一定的时间,未必不能成就真三重。”
左若童似懂非懂。
他已经完全被江澜口中的理论,给弄蒙了。
因为在记载当中,可没有什么伪三重,和真三重之分。
这境界,相当于是江澜自己创造出来的。
可他也不能否认江澜的结论。
毕竟,他现在在逆生方面的造诣,可还没有江澜高呢。
江澜继续道:
“若是能够成就真三重,我猜测,应该就能够彻底重返先天,达到传闻中的天人之境了。”
左若童目光复杂。
“果然,我没看错你……一年……你用一年,走了我一辈子的路。”
江澜笑了笑。
“左门长,现在说一辈子,未免有些太早了,您的一辈子还长着呢。”
左若童眉头也舒展开来。
随即,江澜道:
“而且,进入这伪三重的方式,我也找到了。”
终于,左若童眼中迸发一抹神光。
三重!
别管真伪,三重就是三重,身化先天一炁,这个是造不了假的。
他希冀万分。
左若童隐约觉得,他入三重的契机,就要来了。
没等左若童发问,江澜也没打算卖关子,直接道:
“这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找一个能够随意撕碎逆生的人,再全力催动逆生重新构建,随着一次次打碎重组,逆生也会更加坚韧。等突破了那个临界点,也就入三重了。”
左若童眼前一亮,“撕碎,然后重新构建?”
这是他之前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可现在听江澜这么一说,他却觉得颇有道理。
也没法觉得没道理,毕竟江澜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他眼前摆着呢。
要是方法不对,江澜是怎么成就三重的?
还是那句话,不管真伪,三重就是三重。
左若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
“你如今的实力,谁能随意撕碎你构建出来的逆生?”
江澜咧嘴一笑。
鱼上钩了。
为了给左若童抬到三重,他这也算是煞费苦心。
不过没办法,谁让左若童有恩于他呢?
这时候,江澜也想到,其实好像用不上无根生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完全就能够将左若童构建出的逆生一次次打碎重组。
只不过,先前他都已经和无根生约定好了,要是这时候突然说不用人家了,未免也有些不太合适。
“全性,无根生。”
“全性?”左若童诧异,“你怎么会和那群人混在一起?”
“诶……不是混在一起。”江澜道,“您还记得,上次我从三一门出去,您和我说过迎鹤楼的事情吗?”
“是说过。”
江澜接着道:“就那次在迎鹤楼,我遇到了个小朋友,挺有意思的。和楼里的人起冲突了。”
“小朋友?”
“嗯,现在是全性了,我昨天还见过他一面,恶童李慕玄。”
随着江澜说话,左若童脸上变轻微微变化。
不过,他也没打断江澜。
江澜继续道:
“之前在迎鹤楼闹起来的时候,就是他刚加入全性的时候。刚闹大,全性就来了几个人,有个鬼手王耀祖,还有个姓苑的,再然后,就是那个全性掌门,无根生。
“当时起了点冲突,我就和那个无根生交手了。
“说起来,他能力颇为神奇,能够将所有其他异人施展出来的手段,重新结构成最原初炁的状态,从而消弭对手攻击。
“之前我二重巅峰时,在战场上挨了几枪,然后就发现,被枪打过的地方重新恢复后,无论是炁的流通性,还是重构后筋骨皮肉的强度,都比之前有所提升。
“当时我就觉得,也许突破三重,可以用这个办法。
“只不过总不能一直挨枪子儿,我这才想到了无根生,本来只是想着过来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左若童面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实际上,现在左若童正懊恼不已。
他也早就已经到达二重巅峰,只是极少出门,更少与人切磋,所以很多年来,一直都是闭门造车的状态。
没想到,突破的关窍,居然这么简单?
若是他早些遇到个能和他过两手的人,岂不是早就突破到三重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伪的,是三重就行啊!
即便是伪的,他还能奔着真的使劲儿啊。
现在左若童满心懊悔,甚至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还真是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么简单的关窍,他修了这么多年,愣是一点没发现?
就在这时,江澜再次开口道:
“左门长,你想突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