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三人:“……”
不是,你多破坏气氛啊?
说话那老者站在最前方,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这刚放了狠话出去,要是让路,不是弱了气势吗?
而且他来,就是为了给李慕玄撑腰的,给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小子让路?
虽说这小年轻态度是不错,但态度好不好的,也得分时候。
老者面色一沉,对着江澜,抬手轻微挥动。
江澜‘看’见,一股无形无相的炁,顺着老者的手飞快向他涌来。
不,不是炁。
与其说是炁,不如说是一种力场。
虽然无形,但却能被江澜感觉到。
江澜眸光也是阴沉下来。
本想着离开,但既然不想让他走,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心念电转,一层淡金色炁膜顿时覆盖住江澜身体表面。
此时在场众人的注意力,也从原本的李慕玄身上,转到江澜所在的门口位置。
其中不乏有眼尖的,已经认出来门口老者的身份。
“鬼手王?”
来人正是李慕玄的师父,全性王耀祖。
大伙都露出吃惊的表情,丰平更是伸手喊道:
“江澜,小心!”
他说话时,王耀祖手中的炁已经撞在江澜身上。
可炁落在江澜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没溅起半点波澜。
江澜完全没受影响,不动如山。
他神情玩味地看向王耀祖。
“老爷子,在此之前我没听说过你,但你这手段……不错。”
说是这么说,但江澜心里清楚,要不是仗着一口天罡炁护体,他恐怕早就被鬼手王的手段推飞了。
虽然他现在一动没动,脸上一幅轻松惬意的表情,但实际身上承受的力道,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过来,恐怕都要瞬间被弹得倒飞出去。
王耀祖见状,佝偻的背脊不由得挺直几分。
他眸光闪烁,思索片刻。
“好小子!爷爷我看你有点本事,今儿这路,爷爷给你让开。”
江澜挑了挑眉,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出现在王耀祖身前半步远的位置,手掌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迎鹤楼大厅。
在场的众人都快疯了。
打杀全性,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在于,鬼手王好歹也成名多年,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个大家都不认识的年轻人,话都没说两句,直接就甩了人一耳光。
这场景,确实有些刺激了。
“卧槽,这哥们儿谁啊?就这么给鬼手王一个大耳雷子?”
“江澜!我去罗天大醮见过他!他是这次罗天大醮的魁首!”
“罗天大醮魁首?我怎么没听说?”
另一边,挨了一巴掌的王耀祖愣了一瞬,随即怒从心头起。
他这次过来,是给徒弟李慕玄出头的。
这现在头还没出,就挨了一嘴巴?
这谁受得了啊?
他双手全力催动力场,眼中杀意迸射。
“小子,找死!”
无数力场落在江澜身上,却依旧没激起半点波澜。
江澜歪着头,盯着王耀祖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停下,这才轻声道:
“没别的能耐了?”
王耀祖咬了咬牙。
不等他说话,江澜就继续道:
“老爷子,你一把年纪了,这点道理都没明白吗?认怂了就是认怂了,不行就是不行。既然不行,还非要在嘴上占两句便宜,你说你贱不贱呐?”
江澜刚才抽那一巴掌,不为别的。
只是因为刚才王耀祖自称那两声爷爷。
好歹他也是个穿越过来的,不想跟着这帮正道杀李慕玄,不代表他没脾气。
能当他爷爷的,有。
但绝对不是他王耀祖。
闻言,王耀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一伸手,立场直接笼罩在李慕玄身上,将李慕玄给抬起。
王耀祖有心放狠话,但想到刚才的挫败,也没那个脸了。
万一放完了狠话,再被人一巴掌扇脸上,他这些年闯下来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被人摁地上踩了。
王耀祖有心带着李慕玄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被成名多年的厉害人物踩了也就罢了,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就在这时,王耀祖身边,一个酒糟鼻的中年人上前半步。
他脸上挂着笑。
“小兄弟,你这是把老王头的脸,摁地上踩啊。”
江澜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
“你哪位?”
“在下‘长鸣野干’苑金贵。”
江澜指了指王耀祖。
“不是我想把他脸摁地上踩,我正走着路,人自己凑上来贴着我鞋底,我还得跳起来让让不成?”
“嘿嘿,老王头。”苑金贵笑着看向王耀祖,“听见没,人家说是你自己凑过去给人踩的。”
王耀祖这会儿本就有点下不来台,再被这么一刺激,更是有心出手。
可苑金贵好像看出他的想法,伸手按着他肩膀道:
“动手就别了,要是还不行,那不更丢人吗?老王头,尊卑有序,别忘了,咱全性的掌门还在这呢。”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掌门?”
“他就是全性掌门?”
“那么年轻?”
江澜也不由得看向三人中最后一人。
这全性掌门,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的,头发半长,穿着个黑短褂,四敞大开,袒胸露乳,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完全没关系。
就在江澜看他这功夫,他贴着苑金贵的耳边,小声道:
“我就一凑热闹的,干嘛把我圈进来啊?”
苑金贵也把脑袋一扭,凑到掌门旁边。
“这么长时间了,一遇到事儿,您就跟个大佛似的不言语,事儿一闹大了,比谁跑的都快。
“好歹您也是我们全性掌门,弟子还没见过您老人家出手呢。”
那掌门嘬了嘬牙花子,一脸无奈的表情。
片刻后,他开口道:
“行,既然你都开口让我管,那这事儿我就管了。不过怎么管,得听我的,成吗?”
苑金贵自然是满口答应。
“成,你是掌门,自然你怎么说怎么是。”
掌门看向江澜。
“兄弟,这地方小,咱出去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不管你们是全性还是什么东西,和我没关系,但挡了我的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