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天就要和宋泽深回老宅了,吃饭的时候,苏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说之前,她单纯为不知道能否应付宋家的场面发愁,昨晚之后,苏离潜意识里就多了一丝渴望被宋母接纳的期待。
苏离悄悄打量了眼对面的宋泽深,他吃得很慢又很斯文,不温不火的样子有种天然岁月静好的感觉。
连吃个饭都那么赏心悦目的人,哪怕三年之后注定要分道扬镳,她也不想因为任何外力,提前终止这段关系。
“在想明天的聚会吗?”宋泽深看穿她的心思,放下碗筷主动关切。
他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似的,苏离不由自主的袒露心迹,“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见到我,估计妈不会有好心情了。”
她不想让宋泽深为难。
如果两个人注定只有三年的缘分,那为什么不是快乐的度过呢,糟心的事尽管先装作不存在便是了。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她从来不会过多插手。”宋泽深想起她对付苏琴兰母子时的英姿,再对比眼前为了一个小小家庭聚会就愁眉不展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苏离对上他温润的双眸,心里的小鹿打鼓似的撞个不停。
他喜欢的东西,宋泽深这意思,是承认对她也有感觉吗。
苏离脸颊瞬间染上不可名状的殷红,宋泽深以为她不舒服,长长的手臂直接越过餐桌,贴上了她的额头,“发烧了吗?”
苏离呼吸一紧,脸上更烫了,连开口回应都忘了。
宋泽深用另一只手对比了自己的体温,微微颔首,“是有点烫。”
等苏离反应过来,已经被宋泽深抱在怀里,径直往卧室走去。
“你,要干嘛?”苏离想起昨晚两人没做完的事,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宋泽深动作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苏离豁出去了似的闭上眼睛咬住下唇,然而想象中柔软的触感没有出现。
宋泽深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像哄孩子一样哄她,“是我考虑不周,如果你真的没准备好,明天的聚会可以先取消,不要勉强自己。”
他以为她被吓出病来了。
苏离当即领会了他的心思,尴尬又羞涩,“不是因为这个啦......”
“我们是夫妻,你不用不好意思,坦诚相待,才能走得更长远,不是吗?”宋泽深当即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去通知老宅那边不用准备了。”
“不是。”苏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一把夺了他的电话,破罐破摔地交待了,“是因为你!”
俗话说,食色性也,和他这么一个大美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擦出点火花才不正常吧。
“我?”宋泽深眸色微敛,盯得苏离耳根子发烫,终于露出了然神色,愉悦地勾了勾唇。
两人同时都收了声,卧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气氛暧昧又躁动。
知道宋泽深的手机响起,才解救了苏离。
“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宋泽深同她交代。
“嗯,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苏离刚要松口气,宋泽深忽然倾身凑上来,飞快的在她唇边偷了一个吻。
“好梦。”
丢下撩人的一句话,就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苏离重新倒回床上,抱着被子身体扭成了一团麻花。
还好梦,她今晚睡得着才怪!
但事实上苏离还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下楼的时候,宋泽深连早餐都做好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宋泽深再这么宠她,她就要变成一个废物了。
Deadline的效率总是出奇的高,今天白天一天,苏离就出了两份手稿,比赛的事算是不用操心了。
下午五点,宋泽深准时回来接她。
换了一套稍正式的衣服,两人便出发了。
京市的地皮寸土寸金,市区内连棵树都不能轻易挪动,宋家老宅坐落在城南的一处老城区,据说那一片地,连官方都没有实力去拆。
他们到的时候,老宅外的路边停满了各种款式的豪车,大多都是限量款,可见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苏离正好奇是不是附近哪里在举办什么盛会,请来了不少大人物,一跨进宋家老宅的大门,就傻眼了。
院子里十几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太太,四五个凑成一堆,男士们站在廊檐下,穿着打扮亦是得体考究,原本谈笑风生的人们,听见脚步声,齐刷刷的朝他们看了过来。
苏离实在体会了一把何谓如芒在背,连先跨哪只脚都不会了。
这时候,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
宋泽深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手心,率先抬脚,昂首挺胸迈过门槛。
在他的引导下,苏离终于鼓足勇气,拿出女主人的气势,不卑不亢的穿越宾,走进了内堂。
“......可惜咱们没有缘分,心柔,你知道的,阿姨一直是属意你当儿媳妇的。”
还在门口,两人就听到屋内少妇略显遗憾的口吻。
苏离眼里的光微不可察的暗了几分,不自觉松开和宋泽深紧握的手。
但下一秒,宋泽深又反过来把她握得更紧,领着她径直走了进去,“缘分这事,还是老天爷决定的最大。”
温馨的画面突然被打破,屋内的众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妈咪。”宋泽深朝坐在正位上的妇人恭敬问候。
妇人一身华服,唇红齿白,保养得宜,这便是宋泽深的母亲贺晴雯了。
但苏离一眼望见的,却是她身边娇滴滴的年轻女人。
真金白银娇养出来的女孩子,明眸皓齿,张扬又不失妩媚,是真正的公主。
苏离心里涌起强烈的恓惶,她尽力控制自己不往对方身上看,大大方方的问候长辈,“妈。”
“来了。”贺晴雯态度敷衍的应了一声,又不露痕迹的将话题往年轻女人身上引,“泽深,快看这是谁,你们小时候玩过家家,哭着喊着要和对方结婚呢!”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伯母您可别再拿我开玩笑,回头泽深的太太该不高兴了~”年轻女子含羞带臊,含情脉脉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宋泽深身上瞥。
泽深。
叫的真亲密啊。
苏离听得心里不是滋味,陪了一阵苦笑。
“又不是外人,说些玩笑话有什么所谓,你,不乐意?”贺晴雯别有深意的挑了苏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