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第一天上学。
老师们都还没来。
学生们热烈讨论跨年夜的惊险一幕。
邹心瑶绘声绘色描述着:“你们是没看到,我们还在倒数,头上砰的一声就炸了。”
“天呐。”周围同学面露害怕。
邹心瑶接着说:“然后电线杆就烧着了,旁边人的衣服都点着了。”
“这也太吓人了吧。”
邹心瑶:“谁说不是?我当时拽着季娟就跑了,多亏我反应快。”
“邹心瑶,别吹了你。就你还拽季娟,你没被吓得腿软就不错了。”蒋书亦嘲笑道。
“你欠抽是吧?”邹心瑶挽起袖子,“姑奶奶送你新年第一顿打。”
季娟拉开两人:“是邹心瑶拉着我跑的。事实上,当时被吓得走不动道的人是我。”
“听见没!”邹心瑶仰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蒋书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胆子。”
“姑奶奶胆子大着呢。”
周围人打断两人的斗嘴:“邹心瑶,继续说啊,后来呢?”
“后来......”
温棠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堆人围着邹心瑶的座位。她像个说书人一样,就差一把折扇了,眉飞色舞。
“温棠来了。”有人看见温棠,给她让出路。
邹心瑶:“棠棠你来啦。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温棠勉强笑了下。
吃了一盘苦瓜,能好吗?
早上起床她都觉得脸发绿。
打了个招呼,邹心瑶又开始说书。
孟恬恬:“元旦过得怎么样?”
温棠:“刺激。”
孟恬恬:“???”
温棠:“搅黄了亲爹的婚礼。”
孟恬恬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沈砚川没和你一起来?”温棠转身问蒋书亦。
蒋书亦摇头。他大早上去敲门,没人开门。
“来了。”他看着走过来的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温棠眯起眼。他走路的姿势怎么有点奇怪。
很僵硬。
“早。”男生没精打采打了声招呼。
坐下来的时候,表情微变,“嘶”了声。
酸爽。
孟恬恬:“要不是知道棠棠回了临城,我都以为你们组团做贼去了。气色都这么差。”
两人对视一眼。
温棠:“你怎么了?”
“没睡好。你呢?”
温棠:“我也没睡好。”
两个死要面子的人绝不承认昨晚受罚了。
第一节是刘新安的课。
上课之前,他先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思想教育,围绕节假日不跟风不凑热闹为主题。
念得下面这帮小崽子晕头转向之后才开始正式讲课。
还有半个月考试,也没什么新知识,科任老师都是以回顾这学期的知识为主。
一上午很快结束。
沈砚川这上午乖巧地过分,不出去打篮球,不和蒋书亦他们出去溜达,安静待在座位上。
只时不时悄悄揉两下膝盖。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他坐下来那瞬间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温棠终于忍不住:“你膝盖怎么了?”
沈砚川:“没啊。”
温棠飞快伸出手,在他腿上按了下。沈砚川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怎么了?”她皱眉,就要掀起沈砚川裤腿。
沈砚川按住她的手,嬉笑道:“宝宝,人都在呢。你别心急啊。”
“沈砚川。”温棠平静地叫他。
旁边的周子煜凑过来:“你不会被上家法了吧?”
温棠陡然偏头:“家法?”
周子煜:“川子让我帮他扯个谎,说他元旦跟我去港城了。但沈叔叔他们好像发现了。”
邹心瑶好奇问:“川哥这么大还上家法啊?什么家法?”
沈砚川:“很好奇?”
眼神平静无波,但莫名让人感觉到危险。
邹心瑶忙低头扒饭,表示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一圈人埋头。
话题开启者周子煜也安静闭麦。
一道目光却始终紧盯着他,沈砚川无奈一笑,在温棠耳边悄声说了几个字。
温棠:......
眼神质疑。
沈砚川点点头。
好吧,他们家的家法还挺,嗯,有趣。
秦阿姨真会玩。
等吃完饭,温棠拉着沈砚川就去了上次的休息室。
“裤子卷起来。”
温棠把人往沙发上一推,命令道。
沈砚川顺着力道往沙发躺下,整个人看起来很好推倒。
他眉头挑起,眼神带些勾引,意有所指:“只卷起来?不用脱掉?”
温棠:“别骚,你未成年。”
狐狸精。
沈砚川有些遗憾,又追问:“成年就可以了吗?”
温棠单手撑在沙发靠上,俯身贴近,和沈砚川隔着几息的距离处停下。
沈砚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少女缓慢开口:“还记得你在我外公面前说过什么吗?”
“什么?”他眼神聚焦在近在咫尺的红唇。
“杜绝早恋,从你做起。”温棠一字一句道,干脆起身。
好嘛。
沈砚川坐直身体:“我又没有说要早恋,我说高考后。”
“沈少爷,距离我们高考,还有一年多。我觉得你做梦比较快。”温棠提醒道。
“我还真做过梦。”某人低低嘀咕。
“你说什么?”温棠问。
“没有。”沈砚川摇头,把裤腿卷起,“我说你不是要看伤吗?”
温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冷白的皮肤上几片青紫,看得人心里无端难受。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她紧抿着唇。
沈砚川轻轻弹了下她额头:“说什么傻话?我皮糙肉厚,从小跪过来的,小意思。”
温棠:“这里有红花油吗?”
沈砚川:“好像有。我爸的秘书之前在这放了个医药箱,要找找。”
最后在办公桌的柜子里翻到了。
温棠往手心倒了些药油,搓热,轻轻揉到膝盖处:“痛吗?”
沈砚川摇头。
她专注给伤口擦药,耳边几缕碎发滑落,也没注意。
把伤口处理好,轻舒口气:“好了。”
抬眼却坠入一片星海,他润泽的黑眸定定看着她,目光灼热。
温棠微微愣住。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发丝,按在她脑后,迫使她越靠越近。
那张妖孽惑人的面庞也逐渐放大。
“我还没洗手。”温棠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这次他却没饶过她。
“没关系。”
话音落下,终于吻上朝思暮想的唇瓣。一手锢住温棠的腰身,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沈砚川吻得很凶。
温棠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退开些许,轻喘:“轻点。”
“受着。都是你自己以前招的。”他笑得邪肆,又把人抓回来厮磨,辗转反复,唇齿交缠。
温棠脑袋渐渐发昏,只能凭本能抓紧面前这个人。
只依稀想起。
这好像,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