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免费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醉吻海棠 > 第88章 她的影子
    刚才被迫倒着行走,温菀根本没看清周围的景象,现在才来得及打量四周。

    她们应该是来到了墓园深处,周围除了树就是树,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温菀吞了下口水,心里发慌。

    “姐姐,爸爸是知道我今天来墓园的,如果我今天没回家,他很快就会找过来的。”她只能拿出温思瀚来警告温棠。

    温棠漠然道:“所以你乖乖讲实话,这样你我都省事。”

    温菀:“姐姐,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什么不信我?”

    温棠一把拉起温菀,走到土坡边,按住她的头:“看到下面了吗?这次如果摔下去,就不是休养三个月了,你的脸,你的全身都会被石子划破,你再也没办法用这张脸去表演,去博取同情。更糟糕的,可能就没命了。”

    土坡的高度远不是温家的二楼所能比,何况温家的楼梯都铺了厚厚的毛毯,所以温菀当初身上并没留下什么伤痕。

    她抗拒地往后躲:“你不敢,你不敢的。大门有监控,能够拍到你进来的画面。而且这个高度,我可以告你蓄意谋杀。”

    语气又软下来:“姐姐,何必闹得鱼死网破?”

    “我也不想这样的,妹妹。”温棠第一次叫温菀妹妹,她靠近温菀的耳边,低语,“可是你总是不说实话,我很困扰。”

    在温菀背后轻轻一推,吓得温菀大叫。

    温棠笑了,在外人看来如天使的脸,在温菀眼中却像恶魔。

    “你不妨和我赌一赌,我敢不敢推你,像当初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一样。这一次,可没人帮你叫救护车了。就算你想告我,也要有命告。”

    反绞住温菀的双手,迫使她半跪在地面。温棠也单膝跪地,另一手捏住温菀的脖子,让她更清楚地看见下面风景,直视这足有十米高的坡度。

    “说吗?”

    眼中的温度一点点退却,没有等到想要的回答,温棠把人用力一推。

    “不要,我说,我说。”温菀崩溃地叫道。

    身后羽绒服的帽子被拽住,她跌落在地上。明明只有几秒,她却仿佛生死间走了一遭。

    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哭得脱妆,粉底液斑驳在两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比亲娘死的时候还要凄惨。

    温棠可没那个耐心等她平复。

    “闭嘴。不说直接扔下去。”

    温菀半张的嘴猛然闭上,眼眶的泪珠要掉不掉,很是滑稽。

    她也不敢再试探温棠的耐心,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要回家。

    “我确实告诉了夫人一些事情。”

    “比如我的名字,比如爸爸和我妈妈当初一夜情的真相。”

    “姐姐,你那么聪明,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叫菀吗?”

    温菀眼中尽是讽刺。

    温棠确实从没注意到这个,隐隐有了猜测。如果是这样,那温思瀚真的该死。

    “说。”

    温菀:“因为爸爸,他只爱大学时期的江晚晴啊。他和我妈妈的那一夜,根本没有喝醉,他是清醒的。男人总喜欢把犯错归结于喝醉,真要是喝醉了,怎么可能做?”

    “他和我妈妈,不止一夜,有很多很多夜。每一次来都是清醒的。”

    “我妈妈叫周晚,他每次叫我妈妈阿晚,你猜,他叫的是谁?”

    “直到我出生,又取名菀,在他心里,我就是他和江晚晴的女儿。”

    “还有他出轨的宋清,和后面的每个女人,都有江晚晴的影子。”

    “姐姐,你不妨去看看,爸爸的新婚妻子,又有几分像夫人?”温菀仿佛忘了刚才的害怕,又刺激起温棠。

    笑容满是恶意,挑衅道:“我不过是告诉了夫人真相罢了。哪里错了?就算去警局,去法院,我都没罪。是夫人太脆弱了,她引以为傲的爱情一朝破灭,就不想活了。”

    温棠:“想死的话,就继续激怒我。”

    温菀笑容一顿:“我都交代了,刀子不是我递的,夫人确实是自杀的。可以放我走了吗?”

    手悄悄摸到兜里,按下110。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报警,和温棠闹到警察,最后吃亏的还是她。温思瀚最在乎的只有面子,才不会为她讨公道。

    温棠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并不在意。

    “温菀,如果是两年前的我,即便你不是那个递刀子的人,我可能也会直接把你从这推下去。毕竟你我都知道,你在中间出了多少力。”

    温菀警惕地看着温棠。

    温棠继续说:“今天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出现在我妈妈面前。你不配。”

    温菀没有一丝留恋,马不停蹄离开了这个地方,生怕温棠改变主意。

    温棠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古怪的笑意。

    以为跑了就安全了吗?

    她只说今天放她走,可没说从此不追究。

    沿着树林往回走。

    墓碑前又站着一人。

    “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叫沈砚川。深城市人,今年十七岁,就读深城五中,独生子,家境还算宽裕。没有不良嗜好,平时就爱打打游戏,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抽过烟,现在也戒了。”

    温棠打断他:“你来这相亲呢?”

    沈砚川转身看见她,一脸惊喜:“我还以为你走了。”

    温棠:“你怎么来了?”

    沈砚川:“你不是想我了吗?”

    察觉到面前人情绪不对:“你生气了?对不起啊,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早上就没说,下次不会了。”

    他有些沮丧。

    早知道听周子煜的了,安心在深城等着,平白来一趟还把人惹了。

    “我没生气。”温棠说。

    这个人,像老天对她的补偿,总是神兵天降,莫名出现在她心情不好的每一刻。

    “刚刚在干嘛?”

    沈砚川:“我把你拐跑了,可不得跟伯母讲清楚,让她放心吗?”

    温棠:“没有不良嗜好?那校霸?”

    沈砚川鼓起眼睛:“温棠!在伯母面前给我留个面子!”

    温棠点点头:“行吧。”

    “你在旁边等我会,我想跟我妈单独说说话。”

    “好。”沈砚川应下,朝墓碑鞠了一躬,“那伯母,我下次再来看你。”

    温棠蹲下身,把剑兰摆放好。

    看着墓碑上那张永远年轻的照片,想到刚刚温菀的话,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妈妈,我有点原谅你了。